“可、可是他们人多……”
“人多顶个屁用。”
赵伍长低吼,眼睛死死盯着越逼越近的人群,沉声道:“听着,陈三,你要是现在怂了,往后在青北老家,你爹你娘你全家都得被人戳脊梁骨。
当兵的让老百姓吓跑了?丢人都丢到姥姥家了。”
言罢,赵伍长主动摘下头盔,并摆出战斗姿态。
陈三被赵伍长的这番话激起勇气,颤抖的嘴唇也不再哆嗦,反而一脸凶悍的大喊:“来吧,青南的杂碎们。”
话音刚落,人群动了。
“打!”
不知谁喊了一声,十多人如潮水般涌来,抡着棍棒就打了过来。
他们没练过武,动作杂乱无章,但人多势众,带着拼命的狠劲。
赵伍长见此不但没退,反而迎着第一个人冲上去,在对方木棍劈下的瞬间侧身,棍子如毒蛇般点出,正中对方额头。
“啊——”
那人顿时捂着额头倒地。
第二个、第三个同时扑到,赵伍长棍子横扫,砸在一人膝弯,反手一戳,棍头捅进另一人小腹。
惨叫声中,两人滚倒在地。
但这还只是开始。
左侧巷口冲出六余人,右侧也有七个,这让人瞬间陷入重围。
至于陈三,他连续打倒两人后,被一一棍砸在肩膀上,但他却硬生生扛住,反手一棍打在头上,打的对方跪倒在地,血如泉涌。
赵伍长两人只凭一根棍子,就单挑对面十几人。
对方虽然人多,但却毫无章法,只会一窝蜂往前冲。
反观赵伍长两人,或是背靠背结阵,彼此掩护,棍子专往要害招呼。
赵伍长负责正面,棍如疾风,每一下都有人挨打,而陈三狗虽受了伤,但年轻气盛,血条厚,勉强也守住后方。
等到另一小队的秦兵,追捕逃犯路过这条道时,只见街上可谓哀鸿遍野,躺在地上人数甚至超过了,只有赵伍长和陈二相互搀扶还在站着。
“厉害呀,不愧是赵家村出来的。”
“少说屁话,还不快过来帮忙,这么多人老子押不走。”
赵伍长这种二挑十几人,最终打趴了二十多人的情况,终究只是少数中的少数,但一挑多这种情况却很普遍。
天色渐黑,临淄城楼上。
张良凭栏而立,遥望城内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夜风吹动他宽大的衣袖,猎猎作响。
张良身后,范仲淹、辛弃疾、冯云山垂手而立,三人沉默如塑像。
城西和城东的惨叫已经逐渐平息,但城南和城内却依旧还有,在这即将归于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死了多少人?”张良忽然问道。
范仲淹迟疑片刻后答道:“两刻钟前报来又死了五十七人,现在已经累计到四百九十三人了。”
“四百九十三,快到五百了。”
张良喃喃自语起来,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至于多少人受伤,重伤,伤残,在场众人都默契的没有提,因为肯定比死的人要多的多得多。
辛弃疾见此,踏前一步,却欲言又止。
“想说就说。”
张良没有回头。
“大人,如此打法……恐非长久之计。”
辛弃疾斟酌着措辞,“惩戒邪教固然要紧,可青南百姓终究不是畜生,这般羞辱性的棍棒之刑,只怕会降低青南百姓对青州南北统一后的归属感。”
“那你说该如何?”
张良转过身,眼神如古井无波,反问道:“世间哪得两全法?以打代杀是你提的,如今棍子打下去了,你反倒心软了?”
辛弃疾张了张嘴,最终化作一声长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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