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葩年年有
余秋回过头吩咐李伟民:“好好盯着, 註意观察患者的生命体征, 有任何不妥随时处理。如果荫道出血多, 就用……算了吧,你还是喊我吧。”
说着, 她抬脚就走。
原本开心当吃瓜群众的李伟民顿时震惊了。可怜的赤脚医生指着自己的鼻尖发出灵魂的吶喊:“为什么是我盯着?”
余秋满脸理所当然:“人不是你带过来的吗?好好看着,过6个小时以后如果出血还是不停止的话,再给推20毫升的蜂蜜。”
她倒是要看看,这个所谓的蜂蜜疗法究竟有没有用。
不过就算有用, 她还是觉得使用浓盐水更加合适。最起码的,蜂蜜贵呀,而且还要凭票购买呢。
盐多便宜呀, 掏了钱就能买。
余秋一觉睡到天亮,刷牙洗脸完毕,她连早饭都没顾上吃, 就冲去床边看那小姑娘。
哎哟, 神奇了, 那小丫头下面的出血果然止住了。
李伟民在旁边挺得意的:“我没再给她灌蜂蜜, 省下来的蜂蜜,我给她喝糖水了。”
昨晚还看着面色苍白的小丫头,此刻两只小手正抱着搪瓷缸子,美美地喝着糖水。似乎她经历的可怕事情已经被她通通忘掉了。
余秋只能摸摸小丫头的脑袋:“下次回家上厕所, 不要随地大小便。还有就是, 以后不要下塘玩了。”
这次是运气好发现的早处理的也及时, 下一回万一失血过多休克或者造成严重感染, 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结果还来说呢。
孩子妈妈连连点头,抱着孩子出院回家。
她丈夫已经一大早就赶回村裏头跟着生产队干活。现在大忙呢,哪个敢耽误秋收的进度?
余秋折回医生办公室,拿了搪瓷缸子准备去食堂打早饭。她人还没到病区门口呢,就碰见李伟民又跟阵风似的冲进来,逮着她就嚷嚷:“快快快,余秋拿蜂蜜来。”
被点名的人莫名其妙:“干嘛?我告诉你蜂蜜就这点儿,别想偷吃。”
李伟民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我的思想觉悟有这么低吗?我当然是为了给人治病。”
余秋一个头两个大:“又有蚂蝗了?”
她真要喊一声老天爷了,同志们请註意,已经十月天了,过了寒露马上就要霜降,不要再光着屁股在水边晃荡了。
李伟民笑嘻嘻的:“哪能呢?是耳朵,有东西爬进耳朵裏头去了。”
受害者仍然是小孩,五六岁大的样子,正在哇哇大哭。
昨天晚上,生产队收割完稻子之后,顺便将稻谷打下,然后堆草堆。
帮不上忙干活的小小孩们就被放在草堆上玩耍,玩累了就趴着草堆睡着了。
也不知道究竟是个什么虫子顺着这孩子的耳朵就钻了进去。先开始大人还没留意,结果半夜的时候,虫子在耳朵裏头乱跑乱撞,疼得小孩大哭不止。
偏生他们大队又还没通电,黑灯瞎火的,实在没办法把孩子送过来。今儿天一亮,大人就赶紧抱着倒霉的小男孩赶紧进医院了。
王大夫正没辙呢,卫生院只简单的分成内外妇儿科,连专职的儿科医生都是由内科医生兼任,更别说耳鼻喉科了。
耳朵裏头有虫子,王大夫也不知道该怎么取出来呀。
正准备跟着回村的李伟民听到动静立刻主动请缨,表示自己有独门秘招可以取出耳朵裏头的虫子。
于是,背负了众人希望的李伟民同志就上楼来讨蜂蜜了。
余秋又是一阵头痛,她努力做出和颜悦色的模样:“这主意很不错,然后蚂蚁闻着蜂蜜的味道全都爬进去。”
可怜李伟民积极性被打消的一干二凈,他委屈兮兮的:“那你说怎么办?”
“先问清楚到底是什么虫子。”余秋嘆了口气,“然后再决定到底要怎么处理。”
小孩子最麻烦的一点就是耳道也小,那么窄的内道,镊子都不好伸进去。
小男孩哭得凄惨:“蛾子,大蛾子,它还在飞。”
余秋赶紧安慰着倒霉的小家伙:“哦,姐姐知道了,姐姐马上就把大蛾子赶跑。”
她转过头招呼李伟民,“去,将治疗车裏头的手电筒拿过来。”
李伟民满脸茫然:“虫子没趴眼睛裏头,拿什么手电筒啊?耳朵那么小,你就是拿着手电筒照也看不见。”
余秋转过头看了他一眼,不争气的学生这才乖乖缩着脑袋跑去拿手电筒了。
李伟民只见小秋大夫接过手电筒,往上按开关。一道昏黄的灯柱打开了,直直对上那哭哭啼啼的小男孩的耳朵。
几乎是灯光照到小男孩耳道口的瞬间,裏头就扑腾着翅膀飞出了一只灰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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