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更比一年好
祠堂裏新装的喇叭, 正在播放着一首欢快的歌曲:“我们的生活多么幸福, 我们的学习多么快乐。晨风吹拂五星红旗, 彩霞染红万裏山河……”
自从穿越过后,余秋已经习惯听慷慨激昂的革命歌曲, 一时间听到如此曲调轻快的乐章,她居然有些反应不过来。
嘿,这首歌她有印象。她小学的时候学校广播站经常放。每次一放,同桌那个小哭包就恨得牙痒痒, 谁学习快乐谁学习去,不要拉着他学习。
没想到这首歌这么早就有了呀。
余秋夹着遍体通红鲜亮的大肉片,狠狠咬了口, 霎那间,油香就弥漫了她的口腔。
妈呀,这才是满嘴流油油的幸福, 肥而不腻, 瘦而不柴, 酥烂软糯间带着嚼劲, 难怪大快朵颐是人类的至高享受呢。
广播裏头的歌还在唱着,余秋真想穿越回当年,直接拽住同桌小哭包的耳朵,冲他喊, 不幸福个屁。明明顿顿有肉吃, 身在福中不知福。
她一口大肉片, 一口面条, 等到肉片吃完的时候,还剩下半碗面没有菜配。
何东胜在旁边看着发笑,见她作势要直接这么干啃面,赶紧拦住她:“那边有杀猪菜,你自己舀了当浇头。”
全国各地都有杀猪菜各有各的特色。
杨树湾的杀猪菜有点儿类似大杂烩,大猪骨头煮了汤,往裏头下焯过的猪舌、猪心、猪肝、猪肺等等猪下水,加了酸菜桿子酸萝卜跟平菇还有木耳,满满的两大桶放在桌上,谁要吃就自己去舀。
余秋舀了一勺子,盖在自己的面碗裏头,抓起筷子咬了一口,哎哟餵,这滋味儿美的,真是开胃又解馋。
大队书记端着面条碗从臺上下来,晃到她面前,主动打起了招呼:“老刘那个周扒皮批了你几天假,该不会放下面条碗,你又要回卫生院值班了吧。”
余秋赶紧咽下嘴裏头的面条,连连摇头:“不,农忙结束了,我回来了。”
这回大队书记真是惊得连自己手上的面条碗都差点儿打翻了。
他抬头看看大门口外头的天:“哎呦餵,今儿真是大晚上的出太阳了,老刘那个家伙肯放你走?”
他还不了解刘主任那个老滑头吗?雁过拔毛,苍蝇腿上都能剃下肉的东西,人都被他要走了,还能回来?
余秋笑道:“是廖主任说的,赤脚医生就应该扎根农村。”
何东胜在边上言简意赅地说了事情经过,笑着发表自己的见解:“照我说,留在我们杨树湾也不错。大爹你是没看小秋,在卫生院忙的是上蹦下跳,连坐下来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
大队书记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就好好在我们杨树湾待着。卫生院不是动不动就熬猪骨头汤嘛,我给你打个包票,用不了多久,咱们这儿隔三差五就能吃上一顿肉。”
余秋笑着直摇头:“他们也不是天天都有骨头汤喝。郝红梅那么说是怕我担心她。”
大队书记连声感慨:“都是好娃娃啊,一个个的实心眼子。好好留在我们红星公社,我们社员绝对不亏待你们。”
余秋笑着点头:“我自己也想回来的,我都想我的那些兔子了。对了,田雨跟胡杨呢?他俩不会还在忙吧?”
“嘿,可不得忙着。”大队书记挤眉弄眼地笑,“一会儿他们可是重头戏。”
锅碗瓢盆端下去了,广播裏头的乐声也变成了欢快的儿歌。
随着一连串轻快的节奏,一群六七岁的孩子齐齐跑上臺,开始放开嗓子唱:“太阳光金亮亮雄鸡唱三唱……”
随着他们的歌声,一个头上戴着鸡冠纸帽,屁股上还坠着一串鸡毛的男孩子对着观众的方向做出引吭高歌的模样。
余秋认出了他的脸,这不是二毛嘛。对了,小田老师给他起了个什么名字?这丫头可真有心思,也不晓得节目到底排了多久。
随着合唱的进行,小喜鹊、小蜜蜂悉数登臺,等唱到贪玩的小蝴蝶时,余秋认出了背着翅膀的田雨。
旁边二丫发出一声惊呼:“这是大蝴蝶。”
结果听到的观众都笑成了一团。
余秋也乐的不行。
她估摸着是因为小蝴蝶社会形象不好,小学生们谁都不肯扮演,只得当老师的评语亲自上场。
欢快的儿歌合唱结束了,大家伙儿都相当捧场地拼命鼓掌,感觉杨树湾的小娃娃果然个顶个的都拿得出手。
杨树湾总共就三个年级,每个年级一个班,他们也实打实的拿出了三个节目。除了一年级的合唱以外,二年级跟三年级还各表演了舞蹈和新编民歌《夸夸咱们杨树湾》。
哎哟餵,这可真是大手笔了,直接整了原创啊。
余秋都没有来得及好好夸奖一下小田老师他们,因为脱下翅膀的小田老师又要上场了。
她跟胡杨一块儿表演小歌剧《收割忙》。
胡杨不知道究竟问谁借的大褂子,往身上一穿,就是地地道道杨树湾老农的形象。
他一上场就开始唱:“十月天裏秋收忙,我快手老汉显真章,方圆十裏八乡地,谁不知到我快手张。”
人走到臺中央,他忽然停下脚步,气呼呼地喊出一声,“都说那收割机抵得上三个我,我老汉今儿倒是要让它亮亮相。”
余秋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哎哟餵,真是没看出来,小胡会计居然还有这能耐。瞧瞧他扮演的老农,显然是下了苦功夫观察琢磨的,就连走路的形态跟说话的语气表情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何东胜在边上笑:“胡杨天天盯着书记看,看得书记都发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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