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他真正看见史恩教士的这一刻,他预想中的滔天怒火,却奇异地没有出现lw222?
眼前的身影,落魄、枯槁、灰败,早已不是光辉教会卷宗里那幅画像中,那么光辉昂扬、受人敬仰的教士模样lw222?
他比想象中更加的落魄,也更加的面目全非lw222?
宛如恶鬼lw222?
愤怒呢?恨意呢?
那些支撑他一路走到这里的情绪,仿佛被眼前这具空洞的躯壳生生浇灭lw222?
他没有嘶吼,没有冲上去,甚至连情绪都没有想象中那么激动lw222?
反而,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预料的哀伤,悄无声息地涌上心头lw222?
他也不知道这种哀伤源自何处lw222?
是在可怜眼前这具早已失去自我的躯壳?
是在惋惜一个曾经光明的人,落得这般下场?
亦或者,在害怕——
连史恩教士都变成了这副模样,那莉歌塔她……又会遭遇了什么?
想到这里,乌利尔的心猛地一沉lw222?
就在乌利尔内心一直被各种繁复思绪困扰的时候,耳边传来了安格尔让他“再奏乐”的建议lw222?
无论是刻迈还是布兰琪,都表示了不解lw222?
但乌利尔却是觉得……这是一个好建议lw222?
他低头看向怀中的竖琴,指尖轻轻搭在琴弦上lw222?
不仅仅是配合安格尔的计划,他自己也需要一首乐曲来释放内心的情绪……
对于一位曾极情于曲乐的人,唯有音乐,能完全表达内心深处那繁复又微妙的情绪lw222?
他不再迟疑,缓缓拨动了琴弦lw222?
带着丝丝缕缕哀意的曲乐,就这么飘荡了出来……
他依旧弹奏的是《月朦胧》lw222?
但这次,明明是同一个曲子,调性和旋律都没有变化,速度却放慢了一倍,转为了慢板行板lw222?
原本明亮柔和的大调色彩,改成了小调式的经过音lw222?
一切都变得幽长,就连休止处的留白,都像一声无奈的叹息lw222?
最重要的是,这一次,乌利尔在演绎到悲伤极致时,用低哑的嗓音,唱起了独属于《月朦胧》的歌谣——
“月色沉落,风也沉默,”
“光会熄灭,心仍停留,”
“一声弦音,一段不休的愁,”
“愿以此曲,唤你回眸……”
寥寥数语的歌词,却被乌利尔唱得幽长悠扬,配合哼唱、口哨还有弦音,听者无不沉浸……
所有的一切,仿佛在这一刻都静下来了lw222?
只有此曲,在噼啪作响的篝火中盛放,随风浸入雾气,飘荡在漆黑幽深的密林间lw222?
而在林地边缘lw222?
之前,“恶灵”史恩在乌利尔停止演奏后,身躯在轻轻颤抖,似乎在挣扎着想要移动起来lw222?
但当乌利尔再次演奏《月朦胧》,他再次停了下来lw222?
就仿佛这首乐曲是某种封印,阻拦了他的前行lw222?
当曲调再次趋于末尾时,恶灵遥望着在篝火边熠熠发亮的乌利尔,最后缓缓转过身,没入了深林中,消失不见lw222?
……
直到曲调终了,余音在营地里缭绕了许久,刻迈和布兰琪才缓缓回过神lw222?
两人都带着几分怔然,惊疑地望向乌利尔lw222?
他们从未想过,竟会被一段独白式的演唱,这般牢牢攫住心神,连呼吸都忘了节奏lw222?
尤其是布兰琪lw222?
她在乌利尔的副本里待过不短的时日,听过他无数次钢琴演奏,深知他在黑白琴键上的造诣有多惊人lw222?
竖琴本不是他擅长的乐器,技巧也远称不上顶尖lw222?
可这一曲,却是她第一次,如此真切且深陷地听了进去lw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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