骠骑军的斥候,装备精良,马快刀利,一个小队相互之间配合默契,就像是一个人。
尤其是他们那种能在暗夜中精准狙杀的弩手,更是所有曹军斥候的噩梦。
李七所在的这支斥候队,年初时还是满编百人的精锐,如今算上伤残,能上马的已不足四十。
『七哥,这次……我们怕是回不来了吧?』
出发前,同帐的瘦猴一边帮他检查马具,一边低声嘟囔,眼里满是兔死狐悲的凄惶。
营地里弥漫着一股压抑的绝望,就像这越来越冷的天气,看不到尽头。
大家私下里都骂丞相穷兵黩武,骂上官克扣粮饷,骂这该死的战争没完没了。
可骂归骂,天亮了口哨一响,还是得爬起来,披上冰冷的甲胄。
能去哪儿呢?
家乡早就残破不堪,税赋比战前还重。
投骠骑?
谁知道过去会不会被当成细作砍了头?
就像营正说的,他们是曹丞相的兵,这身皮穿久了,就脱不下来了,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留给他们选择,并不多。
或者说,从头到尾,他们都没什么选择,只是被动的,习惯的,跟着曹氏的战车,一路狂奔。他们不清楚未来如何,也不知道大局怎样。
他们永远活在今天,感慨昨天,却没有明天。
『这一次打完……我们能回家么?』
出发之前,队内的瘦猴问李七。
李七沉默着,没回答,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当年投曹军之时,曹军打着要匡扶社稷,平定天下,让天下百姓民众重新(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