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到底连着一条线,谢邀几乎瞬间就明白,谢洐这样做的目的。
那天晚上,不止他听见了书房的对话,谢洐也听到了。
他将房门关得这样紧,只是为了表现出在睡觉的假象。他这段时间看似在读书上学,其实内心非常想为家裏出一点力,但他用错了方法。
谢邀低头摁着太阳穴,头疼欲裂。
愤怒,震惊,担心,痛苦,最后化成疲倦。
最后警察说:“你註意好好休息一下吧,看你这眼睛红得跟什么似的。”
警察走了,谢洐半个小时后从手术室进了icu,谢邀捏着身份证,有什么东西在重重地压在他身上,快要喘不过气了。
“肋骨断裂,骨折,脑子受到重击,大脑的情况,非常不乐观。谢邀……你是家属对吧?”医生看向他,谢邀点头,他觉得自己一晚上,一直在点头。
“去交钱吧。”医生说。
交钱。
谢邀恍恍惚惚走到交钱处,卡中仅剩下1000多块,根本不够。家中资金和资产全被冻结,父母现在正在看守所裏,他哪裏有钱?
他在通讯录找了一圈,在青雄和小c上顿了顿,才发:能不能借我一点儿钱?
这已经是最后的退路。
谢邀忙得不见人影,步箹忍着,乖乖不去打扰他。
明明这样的繁忙以前也有过,但这次步箹心中有些忐忑,茶饭不思,瘦了好多。
季云看在眼裏,问:“你们又多少天没见了?”
“也没多久。”她没精打采的写了会儿作业,马上又振作起来,说,“不过我不是马上生日了嘛,谢邀答应给我过生日。”
他答应的事都做到了,虽然现在很忙,但就像上次运动会一样,他这次会带给她什么不一样的礼物呢?
步箹有些期待。
所以她日盼夜盼,写了整套约会计划方案,就等着生日这一天,和他甜甜蜜蜜的。
然而这一天,步箹从早等到晚,他没有来。
吃喝涩三人组坐在她对面,气氛有些尴尬也有些难受。
火锅烧过,然后凉了,菜全在锅裏,没什么人吃。
“这第几次了?”季云第一个发声。
“我觉得他这次……有点过分了。”卢可语小声说。
“那我们先吃吧。”步箹重新打开火,“火锅就是这点儿好,不管凉了多久,一开火呀马上又能吃了。”
“就像他不管放你多少次鸽子,只要一热情,你马上就会凑上去一样是吧?”
“不用这么说吧……”万昭韵低声说。
“那还要怎么说,难道不是吗?”季云冷嗤一声,“你现在打个电话,问他为什么没来。”
“步箹,你哪点比他差?你看上他哪一点?值得一次次被他抛在这裏?”季云继续问。
“他肯定有原因的。”步箹说。
“那你现在打。”季云说,“你不说他从来不会食言吗?现在十二点多了,你现在打,问这算不算食言!”
已经十二点多了啊,步箹看了看手机屏幕。
她的生日已经过了。
她拨通的时候,连指尖都是颤抖的。
然后通了——步箹屏住了呼吸。
谢邀哑着嗓音,在那边说:“步箹?”
步箹不知道为什么,哽住了喉咙:“你在哪儿呢?”
谢邀:“在家。”
步箹:“你为什么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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