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因为我长得虎吧。”步箹转过头,看向老板娘。
老实说这是她第二次和老板娘相见,但并不是第二次聊天。
之前加了,名字叫做灯影-早10晚10,听起来像个工作狂的名字,实际上回消息回的特别慢,为人一点也不热情,她发了十几条消息才回一句。不热情还苛刻,比如刚才她就迟到了两分钟!消息就催催催发个不停。
以前怎么没发现她发消息这么勤?
“你就知足吧。”安秋秋拍了下她胸,“人家只是公事口吻,谁和你一样都是话痨社交牛杂症?”
“那她服务行业对顾也不能这么冷淡吧。”步箹不是很开心地瘪了下唇。
“……人家又不是淘宝服。”
“可是……”她还想要再挣扎一下。
“哎哟——”安秋秋受不了她,将她推倒三层去,“先拍了再说,一会儿要午饭了,你还想不想吃饭啊。”
摄影师,背景板,灯光早已就位。
好几个人围在那边,负责服装的老师看见她,发出哇哦一声惊叹声:“你真人竟然比照片还要好看。”
“不然她嘴巴那么碎那么毒那么话痨。”安秋秋笑着,虽然口头上骂着,但头顶围着骄傲的光圈,“还会有这么多粉丝。”
“低调……我这人主要还是靠的实力。”步箹接过黑色的西装,也不好好穿,松垮垮地挂在纤细的胳膊上,里面只穿着黑色的吊带,大金属链子在胯间掉落着,看着就像“放学天台单挑”的不良少女。
实际上她吧,确实也是个不良少女。步箹老老实实地想,以前就不良,后来从良了一段时间后,发现温柔婉约月亮星星诗歌都不适合自己。只有吊带脱鞋大金链子是真爱。
步箹看了看胯间的金属链条皮带,目光一瞬间有些恍惚。
“男模特呢?”安秋秋在身后问道。
步箹接过道具——一盒烟,她熟练地挑起来一根,架在指尖,走向摄影棚中央。
“你不是说男模等我很久了吗?”步箹一条腿搭在椅子上,看向老板娘。
“在呢在呢。”老板娘朝她莞尔一笑,就这种笑,是她不良少女一辈子都休想学会的那种,老板娘拍了拍一直坐在角落的黑帽子,黑帽子刚才一直坐在那儿玩手机,帽檐压得低低的,看不见脸。
腿伸得也长,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整个一玩世不恭街头霸王,气质倒是和她挺配的。
“谢邀,步小姐喊你了啊。”老板娘说。
步箹刚踩稳椅子,听闻这句话,差点没一跟头摔下来。
指尖将烟杆子一折,她转身的同时,黑帽子抬起头来,看清楚了脸。
……
谢邀一身黑地站起来。
他很高,似乎比五年前窜得更高了,肩宽臀窄比例极佳。瘦了,脸颊轮廓更加清晰,眼眶似乎比以往深邃了一些,褪去了一些无所畏惧的少年感,多了一些收敛般的沉稳,却又隐隐藏着一丝过往的不羁。
帅的惨绝人群,步箹心中蹦出这句话后,心想要不还是扭头就走算了。
烟杆条件反射朝自己身后藏着,明明就是根道具,明明被她差点掐断,明明她根本没抽……哎操,要不她还是扭头就走算了!
但这双腿怎么不听使唤,她明明想朝门口走的,看着谢邀走过来的步子,硬生生没动一步,她这双腿吧,说明是个有自己思想的腿。
僵着僵着,谢邀一身漆黑已经离她只有几步的距离了。
“这是今天的顾,”老板娘朝谢邀的那边靠了一下,谢邀忽然上前一步,老板娘就靠了个空气,她也没在意,站稳了身子说,“你今天陪她……哎步小姐,原本你准备给男模特配个对手痞子角色,要发狠要碰撞要一触即发那种……你看谢邀现在行吗?”
谢邀松开了白色衬衣最上面的那颗,露出精致的锁骨:“满意吗?”
他顺着老板娘的目光,朝步箹看过来。
是。
步箹昨晚本来是这么想的,还为这个没见过面的男模想了一套完整又热血的剧情。昨晚老板娘在上回的慢吞吞冷漠漠的,记忆倒是很清楚,拍摄方案也做得很完美,服饰搭配得也棒,人找得……步箹的呼吸就在此刻闭塞了一下。
注意:只是一小下下。
根本察觉不到那种。
步箹看着他,手还背在身后,无意识地扣着烟草的碎末。
“没意见的话……”安秋秋凑过来,见着两人的气氛有些奇怪,迟疑地开口,“我们开始拍摄了?”
谢邀走了上来。
他这样一幅冷酷到不近人情的表情,仿佛还没开始拍摄就已经融入到热血高校中的痞子角色,朝她靠近来时,坦然得她真是个陌生的顾。
而她居然还保留着曾经的习惯。
这真是太不公平了。
步箹就在这一刻改变了注意,是的,女人就是这么善变。漂亮的不良少女更加善变,就算人家“痞子对手”的方案改了许多版本,临到头时,她又变了。
她退了一步,说了句等等。
“我改主意了。”这次她是老板上帝了,她给钱了的,你说气不气。
谢邀的脚步停了下来,挑眉看了她一眼。
“男模是吧。”步箹瞅了他一眼,冷哼,“痞子对手就算了,和你气质不搭,我想了个和你吻合的。”
步箹精神抖擞道:“叫做□□大小姐的狗腿保镖。”
谢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