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个时候,他觉得闵文斋,已经如此了。
但事实证明,闵文斋并不只是如此。
他把丢弃的笔又捡起来,拼尽全力的画,用他唯一仅剩的才能追逐蒋臻的步伐。
那是一种疯狂的行为。
“我可以做到!”
“你做不到。”
闵文斋的画开始疯狂,开始绝望,开始变成让人看不懂的东西。
蒋臻继续上学,闵文斋继续画画。
画到后来,他整日整日的把自己关在房里,让蒋臻以为他会死在那。
谁对这种事都会触动,或许有人还会松口答应。但蒋臻只觉得不理解和愧疚。
他说:“我送你回去吧,或许有人陪着,你会高兴点儿。”
这也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因为蒋臻从来没有想过,一个说着爱的人会想着送自己去死。
车祸是在他们争执的时候发生的。
闵文斋的绝望已经扩散到了两个人。在一个转弯的时候,他抢过方向盘,让车身不受控制的撞击护栏,然后落入河中。
蒋臻以为自己会死,他也的确差点就死了。
窒息濒死的感觉让他再也无法握住方向盘,他总觉得旁边会有人来捉他的手,然后一起去死。
闵文斋死了。
而他却活着。
他不能懂,更不理解。
他想,如果他对闵文斋再好一点儿,他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明明是让人羡慕,可以一手掌握自己人生的人,就因为寻求不切实际的感情而放弃了生命?
他不能理解。
可他又大约知道,那个时候闵文斋的浪荡不羁的确是吸引着自己的。
不然他不会有机会表白。
可怕的感情。
出事之后,蒋臻很难从这件事里完全的走出来。他把这些作为因果记在心里。
他变得比以前更难相处,他知道只有这样才能避免不应该在自己身上发生的事。
拒绝会果断,不留一点希望。
不愿开口就沉默,就让别人当做是默认。
他放弃继续学导演,他不需要再接触别人的人生。
他只是一个要面对战场的战士,再也不任性。
“我的大少爷,我就是出国了几年,你怎么就变成这样了?”陆凡林刚回国的时候,对着他假笑:“从今天开始,你都归我管。我服从你关于工作上的任何命令,你服从我对你生活上的任何要求。ok?”
“好。”
从二十岁那年开始,他的生活起居,他的一切,全部交付给陆凡林。他只需要做一个勇往直前,无后顾之忧的战士。
这才是应该在他身边的人。
蒋臻一直这样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