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12月5日晴殡仪馆是一个比较特别的单位,单位管理层的很多领导都不在馆里上班,书记、财务科长、还有一个副馆长都是民政局的领导兼任的。
只有史馆长每天都和一线的火化工们泡在一起,李副馆长没出事之前经常在馆里值夜班。在这里兼任一个领导职位,只是向上爬的一个梯子而已,那些个有青云之志的官老爷们,才不会傻到真的到殡仪馆这个晦气的地方上班。
办公室里的几个文职,除了打字员小林,谁也不下车间,早上八点到,晚上四点半人就没了影。这些个文职就像是走马灯一样一年调换无数次,在一线度完了金,找史馆长做个鉴定。史馆长每次都是大笔一挥,优秀优秀再优秀,这些人就捧着这张纸,美滋滋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殡仪馆。
久而久之,办公楼和我们业务处虽然都在一个院里,但距离却很遥远,就是业务再忙,史馆长也不会找他们帮忙。因为每一个人的后面都有着强大的后台,这个官场的道理史馆长明白的很。在这两年里,殡仪馆虽然进进出出了不少员工,但真正在一线干下去的也就是我和小林了。
老王头一边喝着酒,一边独自唠叨着,馆里的其他同事好像对老王说的并不感兴趣,史馆长和张哥还划起了拳。秦姨向老王头说,你这个老头子,喝点猫尿就唠叨你那点破事,都说一万遍了,你不嫌烦,我们都嫌烦。还说人家老孙头是日本人,老孙头活着的时候你就说,死了你还说,你不如说你自己是日本人得了,你就是美国人也没有用,明天酒醒了还不得照样送人爬烟筒。
老王头也不在意别人说什么,只顾自己讲。我和小林是新人,有点好奇,就凑过去听。再加上老王是我学操作火化炉的师父,师父讲故事,徒弟总得捧个场吧。
从老王的讲述中,一个充满着离奇、诡异的故事让我和小林的嘴巴都成了o型。
老王出生在上个世纪四十年代,那个时候日本鬼子刚刚投降,这个小城里各种武装势力都在争夺着地盘。以前投靠鬼子的伪军变成了花子队,没有军饷就到处打家劫舍,和原本就盘踞在山里的土匪混在了一起。
**、抗联、老毛子都在到处的捜捕日本鬼子和日本侨民,只要见到说日语的,基本上就直接打死。尤其是老毛子,要是抓到日本男人,直接砍脑袋,要是日本女人,就是几十个人一起上,先奸后杀。成建制的日本军队可以集体投降,反倒是可以活命,被处死的人中多数都是普通的侨民,日本军国主义分子在战争时欠下的血债没有因为天皇的一句投降而结束,而是实实在在的报应在了这些侨民身上。
老王的家乡二道岭虽然偏远,这样的报复也在每天进行着。当地的土匪一抓到日本人,不管男女老幼,一律点天灯。
一个深秋的午夜,还在坐月子的老王母亲听到几声轻微的敲门声音,还伴随着婴儿的哭声。那个年月不太平,到处都是不明身份的武装份子,杀人越货成了家常便饭。老王的父亲听到声音后,顺手操起了墙角的那支火枪。
等老王的父亲如临大敌的打开门,看到一个年轻的女人抱着两个未满月的婴儿跪在门前……
这个女人就是老孙头的母亲尤美,那两个未满月的婴儿就是她刚生下不久的一对龙凤胎。尤美操着生硬的中国话,求老王的父母救救这两个孩子,给两个孩子一口奶吃。两个孩子饿得连哭声都变得很微弱,善良的老王母亲顾不上多问,抱过两个孩子就撩起了衣襟。两个婴儿几天都没有吃饱奶,一番拼命吮吸后就不再哭闹,安静的睡着了。
老王的母亲很奇怪,眼前这个身材虽然不是很高,但并不瘦弱的大胸女人,为什么会没有奶水。就在老王的母亲猜疑时,尤美用生硬的中国话向眼前的救命恩人讲起了自己的过去。
尤美出生在一个军人世家,家中只有她一个女孩,深信日本会成为日不落帝国神话的尤美父亲,把她当成了男孩来养,强迫她到陆军大学学习,毕业后进了日本关东军的特高课,成了一名特工。
日本陆军对女特工的要求是很高的,特别是身材和色相,还不到二十岁的尤美**不是很丰满,这是不符合要求的。军部就为她做了隆胸手术,在尤美那还未完全发育成熟的**中植入了大量的硅胶,**倒是丰满了,但同时也破坏了乳腺细胞的泌乳功能。
由于军部对关东军存有戒心,就派出了大批女特务化装成艺妓,安插在一些要害部门。尤美被派到了石茂兵团的给水部,嫁给了这里的负责人、**实验室的首席科学家老鬼子川岛。
虽然经过专门的特务训练,但尤美的心肠还是不坏的。她看不惯丈夫老川岛用**做实验的恶行,背地里也劝过很多次,但每次换来的都是老川岛的毒打,还对尤美说,如果再敢对天皇的圣战说三道四,就一刀宰了她。
一听到广播中说天皇下诏投降,尤美还天真的以为战争结束,就可以回家了。没有想到,看到的却是一个个鬼子剖腹自杀。
最后侥幸活下来的几个人,就天天躲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工事中不敢出门。虽然不能出门,但工事中有的是军需物资,吃的倒也不愁。他们几个人中,加代在中国时间最长,中国话说的还算流利,其余人都很生硬,就他们这个口音,一出工事,不是被**、抗联抓住,就是给土匪点了天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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