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心跳加速,赵晔缓缓露出一个笑来,干脆把树枝扯到了身后,摸上了墙头。
岂料赵晔还没站稳,一支箭“嗖”地一声就朝着赵晔的方向射来!
赵晔一惊,想要闪身,梯子却晃动起来。
眼神一厉,赵晔干脆按住墙头砖瓦,忍住一时手下凹凸不平的硌痛,踹翻了脚下的梯子,运功闪身攀上了墙头。
再一看,美人已经背弓收箭,一拽缰绳,驾马而去!
“驾!”
一声冷喝,没多会儿美人便消失在了赵晔的视线里,连带着一阵阵“叮铃铃”的脆响声渐渐远去,依然回响在赵晔的心头。
半晌,赵晔冷硬的薄唇缓缓勾起一个弧度来。
他要……
他一定要,得到这个人。
但向来肆意的赵晔不知道自己一时的冲动会带来怎样的后果。
在毯上喘息着,迷蒙间听着那熟悉的、萦绕在自己梦见数日的铃声一次次响起,赵晔仍然不知所措,带着一点无知和茫然。
也是,哪怕性格怎样冷厉,他也从来没有经受过这样无力的时刻,他是茫然的,无措的。
幼年受宠,年少登基,雷霆手段弄死了所有反对自己的人还扩大了疆土,他一直都知道……他是天下之主,这个江山他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只要他不高兴想要多少人人头落地都可以。
什么?
武安侯家唯一喜欢铃铛的,是嫡幼子?
不能纳男妃?怎么不可以呢,他就是规矩。
身份贵重,不能做为宠侍?——这个世界上没有比他更贵重的人了,依附他有什么不对?
父母不愿意?天地君亲师,君在亲前,他还决定不了侯门幼子的婚事吗?
重臣以死相拼?没关系,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走狗罢了。
终于,还是为了少一点麻烦,以陈家女身份将惊鸿一瞥的那人纳位贵妃,赵晔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他当然不觉得这样做对方一定会愿意,他从来不自负自己是万人迷。可是那又有什么关系?他是君王,他是天子,他就是一切。对方不得不嫁给他,不得不遵从他,不得反抗不是吗?
而且他给了这个人全大婚的依仗,比当初迎娶皇后还要隆重,特地布置的寝宫全是妾室妃子不能有的正红色,一应用品都是最好的,难道不好吗?
赵晔想不通为什么进来的时候在阴暗中被告知对方在等待,结果进入只有个别灯笼点起、红纱缭绕的屋子,就会昏迷。
他当然知道是被下药了,可是醒来被五花大绑躺在婚床上,还是超乎他的想象。
即使躺在这里,赵晔依然是茫然的。但萦绕在室内的馨香,以及细细碎碎的铃声,却扰乱了他的思绪。他一时想不起来这些,只是迷迷糊糊觉得不对。
他就这么看着那一双天足一步步、一步步靠近,好像是踩在他的心上。
这时候他的意识依然是混沌的,似乎在渴望些什么。
终于,这双足落在了他的眼前,却碰他也不碰,又叫被绑着的他摸也摸不着,直叫向来任性肆意的赵晔想要抬头去看,却还没够起脑袋,就听到了和铃铛一样清凌凌的声音:
“听说--”
“你杀重臣强逼我爹,以纳我为妃?”
看着明明近在咫尺他却无法靠近的玉足,赵晔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暴躁感。虽然被声音震醒了一下,但迷乱间,他睁着的眼仍然带着茫然,意识不到陈然在说什么。
陈然俯视着脚下的男人,精致的脸面无表情,背对着烛光的他的容颜若隐若现,阴影中看得清晰的只有他姣好的下颔。
好像是庄子里,刚开始赵晔透过树影看到的。
但现在的陈然,说不出的阴冷,以及具有压迫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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