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吴一道把话说完,方解的第一反应是:“你怎么知道这么多事?”
吴一道先是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和嘴巴:“因为我站的位置本来就不低,所以看到的东西远比一般人要多。而我这个人又偏偏喜欢打听些稀奇古怪事,所以能问到不少消息……”
他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说道:“把看到的问到的稍微想一想,就又能推测到很多东西。”
“你为什么特意关注我?”
方解问。
吴一道想了想回答道:“因为你让帝都都不太平了,况且关注你的又何止我一个?”
方解微微摇头道:“如果可以,我宁愿如当初陇右李伏波进演武院时候那样,进门的时候没人注意他,这样会少很多麻烦。”
“你现在想放低姿态进演武院都不行了。”
吴一道笑了笑说道:“有不少人摆明了态度想打你的脸,抡圆了胳膊使足了劲的打。打肿了你的脸还不解气,最好打掉你满嘴牙。你若是想弄什么低姿态,就相当于伸出去脸让人家打。”
“我直到现在还没有发现自己有什么一鸣惊人的本事。”
“没本事也得扛着。”
吴一道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你在客胜居昏过去之后,陛下对那些边军说过一句话……陛下说他就是所有边军的后-台,你们无需去怕任何人。天下世家名门何止几百家,但没一家敢说大得过皇家。你是不是边军?”
“是!”
“那你还怕个屁?还是仔细想想,该怎么给陛下争脸面吧。顺便把演武院的风气能搬转回来才好,要知道在太祖建立演武院之初,演武院可不是被世家子弟把持着的。当年第一批进入演武院的人,大部分都是太祖当年麾下的老兵。虽然没出什么惊采绝艳的人物,但那会演武院的风气很正啊。之后大隋的江山越来越稳固,演武院的风气也越来越让人担忧了。”
“幸好……”
吴一道微笑道:“陛下打算改变,你们赶上了一个好时候。”
……
……
天黑之后,长安城大街小巷里的热闹渐渐收敛。虽然酒楼青楼之类的地方依然生意红火,但大街上已经变得冷清起来。方解在散金候府里听吴一道说些所谓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实则都是在明里暗里的点拨他如何应对长安城里的波澜。
吴一道没给方解什么办法,只是告诉他你没了退路。而且,恰好赶上一个对军人来说最好的时候。这个手眼通天的大隋首富到底能接触到多高层次的秘密,方解无法得知,他只能隐隐推测,吴一道的真正地位或许比朝廷里许多官员还要重要。
事实上,他想的没错。
吴一道知道的秘密,比朝廷里大部分官员都要多。比如,陛下暗地里正在谋划的那场惊天大战。在畅春园穹庐里,皇帝对旭郡王杨开说他已经秘密调集了大江以北七座粮仓的粮食运往西北,而且还从三座行宫里运出来足够装备数十万大军的兵械甲胄。这些东西都加起来是多庞大的一批物资,要想秘密调运何其艰难,如何能瞒得住人?
朝廷要想调运,必然劳师动众。这么大的动静肯定哪怕是瞎子都能听出些什么来,更何况朝廷里那些人一个个比猴子还精明。
不动用朝廷的力量,这天下间谁还能有这么大手笔为陛下运物资?
当然是货通天下的吴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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