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花的事有着落,张彧心情不错,中午放学后拿满满一饭盒玉米饼去国营饭店,点一碗骨汤面送玉米饼吃,也不在意服务员大姐略惊讶的目光,无非是觉得自己饭量大。
放学回来,张彧放一饭盒红烧肉进锅裏,盖上盖子,就去新房子堂屋,从角落沙堆铲出些细沙,倒些水泥,和沙子混匀,中间开个窝,放进熟石灰和水搅拌。
搅匀了,用手指捻一捻,感觉和叔伯们搅拌的没差别,桨装入小桶,提到东间,踩上木架,把桨糊在墻上,刮平,不难做。
他刮一会,“三哥”,张建设一阵风跑进来,张彧叫他:“来得正好,帮我沙桨铲进小桶递给我”。
“好”,张建设走近,接过小桶出来堂屋,铲沙桨进小桶提进去递给三哥,然后说:“三哥,村裏传你打不到兔子了,要结钱给帮忙的人”。
张彧刮着沙桨说:“不用理会那些妇女闲话”。
张建设说:“哎,说得像真的”。
“那些长舌妇挺令人讨厌”,张彧说。
“那怎么办?”。
“不用管,有人想结钱我还高兴”,肉拿去卖更值钱。
“……”。
天快黑下工,张铁万来查看,用手指按了按,说:“不错,就是这样,学得挺快,铁蛋,你再学砌墻砌砖,大伯我就没饭吃了”,上高中的人脑子就是好,学会真快。
张彧笑说:“我不想吃这行饭”。
张铁万笑问:“毕业后去当兵吗?”。
张彧回他:“不去,我想学开车,开货车,没机会就在家裏挣工分”。
以前的人害怕征兵,现在的人争着去当兵,当兵光荣,高考停了以后,当兵是农村孩子唯一的出路,这点不好。
“握方向盘真不错,但很难有机会,那么多知青没工作才下乡”,张铁万说。
张彧笑:“没事,挣工分也行”。
张铁万嘆气:“挣工分一年到头存不到几个钱,儿子娶媳妇都困难”。
“现在大家都一样,总会好的,现在比旧社会时期好太多”,张彧从木架上跳下来说。
“也是,天黑了,走,回家”。
“万大伯,村裏传我三哥打不到兔子,你要和我三哥结钱?”,张建设等他们说完话后问。
张铁万哈哈笑说:“不结钱,我就等着你三哥套到肉”。
张建设说:“万大伯,我听万伯母和人说得真真的”。
张铁万尴尬,说:“铁蛋,你万伯母乱说话,回去我治治她”。
要是能治,早治了,张彧说:“这点我还不放心上,但哪天要是传我母子俩不好的闲话,惹急了我,真会抄家伙就上,到时候万大伯不要拦着我,放心,我打人打不死”。
“啊哈,绝对不拦!”,给媳妇一个教训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