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枫簌簌, 亭亭如盖。
昼光透过稠密交织的青叶,洒在文绮臺前,黄雀儿立于窗檐上, 淅淅沥沥的水声流出。
小少年跪坐在冷泉边,清瘦莹白的手裏拿着一颗青梅, 低头细细淘洗, 长发被金丝发带挽着, 垂坠而下,半遮住他的漂亮眸子。
他将青梅洗凈了,下意识往身边的乌陶罐裏放,忽而手裏一空。
“嗷——”
某只小无赖突然出现,低下小脑袋,一口把洗凈的青梅叼走。
显然, 小无赖并没有什么消灭罪证的意思, 把青梅叼走之后, 尖尖的小牙咬着酸甜的梅子,小无赖拍拍身上的灰,又心安理得地在漂亮哥哥身边坐下来,没骨头一样,懒懒倒在江鹤声身上, 双手捧着那颗青梅,低着头慢慢啃,专心致志的。
江鹤声便也纵着她,温声笑笑, 低着头继续洗青梅。
小甜糕软乎乎的, 啃着她的梅子, 时而悄悄凑过来, 瞧瞧漂亮哥哥手裏的梅子生得好不好看,若是好看便咬过来,不好看便把小脑袋伸回去。
“太子哥哥。”
秦小猫儿的声音温温软软的:“我要喝甜的青梅酒呀,很甜很甜那一种。”
“嗯。”
江鹤声应下。
自打江鹤声从雪地裏把这只小奶猫儿捡回来,历来高坐云端、金尊玉贵的太子殿下像是忽然走下人间一样,自然而然学会了些稀奇古怪的事,诸如刺绣、点香、梳发、仿字迹,还有制糕酿酒。
如冰如玉的指尖浸在冷泉裏,小少年把箩裏的青梅都洗凈了,悉数放在乌陶罐裏,又添了沙糖和清酒,秦小猫儿有些好奇,咬着酸甜的青梅,小脑袋探过来往罐裏望望,黑漆漆一片。
哎呀,瞧不清。
秦小猫儿想往前挪一挪,忽而一个不稳,整个人往边上倒,小无赖胆子只有丁点儿大,下意识阖上眼,却跌入漂亮哥哥怀裏,浓烈的冷茶香萦绕,她眨了眨眼,瞧着她的漂亮哥哥,眉眼弯弯。
“胡闹。”
江鹤声揽着她,这软乎乎的小甜糕又得寸进尺,没骨头一样往江鹤声怀裏倒,太子殿下没法子,只好任由她去。
她才没有胡闹呢,她很乖的呀。
秦小猫儿有些不服气,从漂亮哥哥怀裏爬起来,想要同他讲道理,她端端正正站直了,低下小脑袋,看着跪坐在泉边的漂亮哥哥,正想开口,却撞上那双清清浅浅的漂亮眸子。
江鹤声看着乱闹腾的小姑娘,有些不明所以,抬头註视着她,眸光温温柔柔的,像是藏了数不清的潋滟春光。
“扑通——”
秦小猫儿听见自己剧烈跳动的心跳声,尖尖的小牙还咬着青梅,酸甜的汁水在唇齿间流淌,秦小猫儿把汁水咽下去,耳尖泛红,一抖一抖的。
不行,太子哥哥生得太好看了。
她、她都舍不得反驳他了。
秦小猫儿轻轻唔了一声,又跪坐下来,仰着小脑袋,往漂亮哥哥身边蹭了蹭,伸出双手环着江鹤声的脖颈,她咬着青梅,温温软软的小脸儿凑近她的漂亮哥哥。
软乎乎的小手碰上金丝发带,她有些好奇,用小指轻轻一勾,发带解开,松松散散飘落到泉水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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