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要学习,还是专心些好,又是春社又是赛龙舟的,得分多少心?怎的,你说想娶方四娘莫非只是说说而已?”季三郎难得一心为季春明着想的样子,“再说,林家学堂我也知道,那些高门子弟最是势利,还不知你受了多少委屈呢!”
说来说去,不过是不愿季春明太过锋芒,春社活动后竟还有人问他,庶弟都如此能干,他的造诣恐怕更高吧?简直让人难以回答。
此时还能用专心学业糊弄过去,若是他在林家书堂再出了什么风头?——虽说这样未免太高估他,但是防患于未然未尝不好。
他的这番建议季老爷开始并未赞同,但是当“以庶乱嫡”的传言出来后,季老爷果断决定将季春明留在家里。
季春明眼眸微转,应道,“阿耶和三哥的话都有道理,只是我才去不到一月便以此为借口未免对林十二哥无法交代。不若等下个月的季考过后,我再寻机告知的好。”
季老爷也不能逼得太紧,倒显得见不得他上进似得,点头应了。
季三郎如此才松了口气,虽还得一个多月,但只要在季府中,还不是想怎样便怎样,时间一久,人们自然也淡忘了。
季春明怎会不知季三郎的心思,只是到时,恐怕他要失望了!
回到学堂后,季春明开始了规律的学习生活,这段日子的经历让他更加明白,作为一个门第不高又是庶子出身的人,想要走仕途是何等艰难。琵琶虽能为他带来声誉,但文采学识才是他的底气,他本就比旁人基础差,想要明年如愿以偿必得加倍努力。
这日下学,他又走的较晚,林夫子回来拿书看到了,将人招过来,问了他几个问题,见他答得不错,不由点了点头,“这样下去,三年后科举可以一试。”
季春明的心凉了半截,“若想明年考呢?”
林夫子一副你在开玩笑的表情,又教育他,“学问的事急不得,不将基础打牢些,便是侥幸考上了,与同僚论起学问来也会受人轻视。若你实在着急,两年后也勉强可以试试。”
“那我若真想明年考呢?”季春明依旧抱着一丝希望问道。
林夫子似乎看出了他有难言之隐,不仅叹了口气道,“那只能押题了!若是运气好,压对了,估摸有三成机会吧。”
季春明闻言,眼神瞬时暗淡起来,他果真还是太天真了,事情何以能这般简单?
“怎么,打算放弃吗?”
季春明摇了摇头,“只是有些沮丧,学还是要学的。”
林夫子这才满意的拍了拍他的肩道,“用功些,下月季考可要用心准备。”
季春明又坐了会儿,平复些心思又看了会儿书才走。
林十二郎看他走了才问林夫子道,“二叔,何以骗他?考明经的话明年或可一试。”
“我的学生怎么能只考明经呢?”林夫子瞪他一眼,“你最近是越发松懒了,不会你也想考明经吧?你阿耶同意?”
“阿耶说圣上等着用人呢!”林十二郎道,两人对视一眼,这恐怕是山雨欲来的前兆,可是是否,也是他们林家的机会呢?
从书堂出来季春明没有直接回去,而是去了左家,哪知左家一片愁云惨淡,左三郎一直带在身边的侍儿看到他忙上来又哭又求道,“桂家人说三郎君卖假东西,把人抓走了!”
“到底怎么回事?”
侍儿边哭边将事情叙述了一遍,原来是那日春社下注后,左三郎狠赚了一笔,他本就想攒些资本作为本金,日后好行商为两个妹妹攒些嫁妆,哪知就是这从胡商来的货出了问题,这胡商还是左家一个亲戚介绍的,原以为是可信之人,谁知都是些镀金镀银的假货,左三郎自己都折了许多进去,但是出的货物哪知被桂家买了去呢?说差点送人险些丢了大脸!
“阿郎和大郎二郎去桂家要人,桂家说再闹要将三郎送官呢!阿郎说三郎也是受人蒙骗,但那胡商早就跑的没影了!连那个远亲也不见了踪影!这下可怎么为三郎翻身呢?”
季春明听到这里却眉头紧锁,乍一看,确实像上当受骗、买家讨要结果,可结合桂家的举动却有几分耐人深思。
若是真出这么大的丑,依桂三郎的性情打人、砸店才最可能,可听侍儿说店好好的,连人也几乎是“请过去”的,这就很值得琢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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