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春明敏锐的猜到这人恐怕就是将才提起的另一笔生意之人。
似乎察觉到危险,妞妞在他怀中瑟瑟发抖。
如果说将才那些人只是想将他们贩卖赚笔钱,暂时不会有性命之忧,这个转手就将众人性命收割之人必定别有所图!
不,不会是这些孩子,一定是冲着我——原来如此!如同他想作饵找出绑架孩童之人一样,这些人也是要拿他去向诚王讨取利益!
而且他们不亲自出面,而是利用这些人行动,恐怕是为了掩盖真实身份!
那这些孩子!
如果对方的目标是自己,那么他们一定不会留下这些孩童的性命!
虽然想了许多,却是电光火石一瞬,季春明在脑海中飞快盘算起来,从刚才的触摸来看,这里是一件房屋,既然是屋子就一定有窗户!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空气的流动,果然在东南方感受到了一丝微弱的风。
将才可能还有人把守,此时倒很可能无人。
外面的呻吟声越来越弱,淡淡的血腥气弥散在空气中,季春明稳住心神,快速行动起来——
当听到季春明失踪、诚王封锁城门的消息时,县丞一下打翻了茶盏,这……这跟信上说的不一样!
他们原先的计划是弄失踪几个孩子,往诚王身上泼脏水,可没想到真动他身边的人啊!
他只是不满诚王不保举他,正好出口气,可没有昏头到要跟诚王成为死敌啊!
失踪了几个孩子只要没人闹到诚王面前去,他都可以假装官衙出面将事情接过来,这身边之人失踪了,诚王岂肯善罢甘休?
这人要害死他!
正在惶惶不安,门“啪”的一声被推开,让他兢惧之人正目光阴郁的站在门外。
“县丞大人可是要送本王一份大礼?”
想要狡辩两句却发现那抓住他领口的大手让他呼吸困难,似乎只要他答得稍不合心意,就会让他身首异处,丝毫不顾私杀朝廷命官可能带来的弹劾、非议。
“是宋家!是宋家要我这么干的!”县丞简直恨死了这歹毒的宋家,升官固然重要,但是跟性命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呢?
然而当他颤颤巍巍将那封小心藏好的信翻出来递给诚王时,却只是被凉凉看了一眼,“蠢货,连递刀的人是谁都没弄清就敢作死!”
“这不是宋家?”他点着书信,就因为夏家背后之人是宋家,诚王拿了夏家,宋家要出气他才相信了的!然而,怎么可能?他在夏家翻检出来的物品中是见过宋家的书信的,这封信笔迹、装帧明明一模一样!
“难道你会在探讨这种阴司之事时故意留下把柄?”魏云廷不想再与这蠢人多说,“你还是多祈祷我的人没事,否则这后果——我想你不会愿意知道。”
青年淡淡笑着,俊美华贵,然而让人感受到的却是森森寒意。
县丞跌坐在地上,想站起却半天爬不起来。完了,全完了!
要是知道是谁,他一定要咬他一口肉下来!
“快走!”季春明将孩童一个个推出窗口,幸好跟他预估的一样,窗外没人。最后一个是妞妞,他将香包藏在她怀里,“找个地方躲起来,有人会来救你们的。”季春明牢牢嘱咐她,将她往上一推,迅速关上了窗户。
刚转过身往旁边走了几步,门被“啪”的一声踹开了。
光亮从那人手中的火折子上透出,将整个屋子照亮。
那人蒙着脸,季春明却从那双露着的眼睛中看到一丝嗜血的残忍。
看到只有季春明一人,那人怔了怔,“还挺聪明,不过,你不会以为只有我一人吧?”那人嗤笑一声,季春明心往下一沉,随着他话音刚落,另一个蒙面人出现在眼前,“大哥,找到地道了!”
“老二呢?”
“二哥看到有人追过来去会上一会。”那人说着看了季春明一眼,“是个硬点子!”
难怪云霄这么久都没到,他记得云霄说过自己身手很好的,这些人到底是谁的手下,武功如此了得,能缠住他?
“小崽子跑了!大哥,要不要追?”边说边要出门去找。
“你们到底是谁?”季春明厉喝一声阻止那人脚步,“绑架朝廷命官,你们是嫌命太长嘛?”
他故意激怒这两个血腥之徒,希望女娃他们能跑的远些。
“一个绿豆芝麻大的小官也敢口出狂言,我看你才是嫌命长!”那个要出去的人几步走到季春明眼前,一把抓住他的脸,“啧啧,就是这张脸才让诚王……”
“三弟!”拿刀的那人厉声喝止了他。
那人一怔,拍了拍他的脸,“你小子敢套我的话!”
“你们是宋家的人?”季春明假装识破了他们身份,“夏家之事是我一人所为,你们有什么冲着我来便罢了,绑架幼童,算什么英雄好汉?”
“宋家?”那人一怔,看了一眼大哥,见他没有阻止自己,不由接道,“可惜你聪明的太晚啦!”算是默认。
季春明却从这故作姿态中看出了端倪。
不是宋家。
那会是谁?到底要抓他干什么?
然而还未等他想明白,寒光闪起,一把钢刀向他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