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君注意到诚王的眼神,难道这个建议是这位谋士提出的?他有何用意?
“官衙逼仄、简陋,太过委屈殿下,殿下若觉府邸偏远,下官可再行安排。”这是委婉说他带的随从过多,官衙住不下,理由虽糙,却简单好用。
哪知诚王很听军师的话,根本不买他的帐,“?使君过谦了,?使君住得,本王又怎会住不得?听闻孝敏太子在时巡幸济州府也是住在官衙,孝敏太子都不嫌弃,本王又如何会嫌弃?”
话说到这里,?使君再劝慰就是要陷诚王于不义了,他只得诺诺应了,委屈诚王先行歇息片刻,连忙回去腾出府邸了。
济州是济南道的首府,官衙建的十分气派,除了正院、偏院外,还囊括进去了半条街,就算衙门里够格的官吏都住在里面也显得十分疏阔,就连世家出身的?使君也没有嫌弃过主院太小、转不开身。他上任带的家眷并不多,就算腾罗到偏院,与居住一隅的副使暂居一处,也完全够住。
然而他眼珠子一转,就将官衙折腾的人仰马翻。
他将副使赶去了小院,小院之人只得腾罗外院,外院官吏又得搬动,众人怨声载道,诚王尚未入住,已是落得一声埋怨了。
不仅如此,他又征用最好的器具摆设、饮食珍馐,花费巨奢,务必要将官衙妆点的符合诚王身份,这番折腾花销自然又是记在诚王头上了。
因此魏云廷来到官衙的时候,虽然人人都面带恭敬、语气和顺,实则心中却甚是不满。
魏云廷何等人也,一眼看到布置的金碧辉煌的官署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然而让众人不明白的是诚王竟然大刺刺受了,没有发表任何意见,这下他性情豪奢、难伺候的传闻就愈演愈烈了。
而在看到他遇到政务并没有马上决断,而总是带着智囊蒋裁文相随左右时,关于诚王殿下只是空有其表、无甚智谋的传言又一下子传开了。
很多官员不由私下猜测着,东平的决断之事恐怕是出于这位蒋郎君之手,而诚王殿下本人嘛……
云霄听到传闻时,不由愤慨,要出去跟人理论,季春明却按下了他,如果他猜的不错的话,这应是魏云廷有意为之,目的是为了转移目光。
若是之前,他大可当面商议着问个明白,可是如今——那日他的感觉并没有错,如今他与青年几次见面,却真正只是点头之交。
一时间辨不清心头是失落还是其他,他只是更沉默了。
“我都好了!些许小伤算不得什么!”云霄以为他还在为东平之事内疚才变得这么沉默,不由用他自己的方式安慰着。
季春明闻言脑中似有什么滑过,却还未抓住就被云霄摇着手道,“来了这几日还没好好逛过济州城,不若也去体察下民情?”
说着,便拉了少年出门。
他是不会猜到两人起了间隙的,没看如今出门,总是多了个讨厌的尾巴嘛,但是云霄也不敢抱怨,毕竟上次在东平他可是把人弄丢了。
可恶,若是知道背后是哪个龟孙子下的暗手,他一定会要他好看!
魏云廷翻阅着高刺史给的田亩清册,与另一册对照翻看,不由冷笑。
虽然知道必定有出入,但未想到出入竟这般大,若不是知道这两本是记录的同一地方,恐怕没人会将他当做一地。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