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云廷看完蒋裁文从京中寄来的书信,放在蜡烛上烧了。
他离京日久,京中的形势也有了变化。
陛下改革之心日盛,与大士族们已爆发了好几次冲突,几次当场罢朝。两个皇子却不知受谁蛊惑的前去说情,结果被怒斥一番,如今躲在府中不知是真病还是假病。蒋裁文庆幸他不在京中,否则又要直面火力。
不过近日江南道的土地盘查有了突破,如果消息属实,这些大臣们可要老实一阵子了。
听说在此立功的就有孟御史的子侄孟兆云,这人魏云廷记得是季春明的同年,两人一同在宣政殿面过圣,日后也听他提起过几次,把这个消息告诉他,相信他也会替好友高兴吧。
走出房门,听到一阵悦耳的琵琶声,倒是没听过的曲子,想到他昨日带回来的曲谱,不由也来了兴致。
季春明指下翻飞,按他的性子,昨日得的曲子,今日白天就该好好练习一番掌握,不过心中挂念被抓的胡商,一直没空练手。
待到下午听说人被放回去了,这才拿出来钻研。
弹了两遍就已经记得差不多了,不过总觉得比起昨日听到的曲乐还差了点什么,正在想怎么改动,一阵羯鼓声插了进来。
对,就是羯鼓,但是青年昨日有不在场,他怎么知道!
迎着他有些讶然的目光,青年微微抬头,难得有些情绪外露的得意,他将羯鼓摇了摇,仿佛在问配合得如何。季春明眼珠一转,淘气起来,忽然将曲调节奏节快乐几分,变得迅猛激烈,青年手腕一翻,盯着他翻飞如影的手型,指下却不曾错过一拍。季春明又换,轮指如珠玉,莺语花下、幽咽冷泉,鼓声竟然也变得声若细语、温柔绵长。
开始是鼓声配琵琶,过了一阵后青年还之以礼,又变成琵琶和鼓声。两人就这么礼尚往来变换着主导权,时而暴烈如急雨时而舒缓如碧波。然而无论曲调如何变换,这鼓声、琵琶声仿若嵌在一起,默契非常。
季春明失笑,也不知是因为两人都精通乐理还是因为其他什么,无论前世还是今生在合奏上都分外相合。
只不过此时的心境已与以往截然不同,桂府那次是慌乱和对命运无力挣扎的感慨,而今日却是充盈心间的喜悦。
这心情从指尖流泻,自然被青年捕获,手中的羯鼓也代为传达着更深的恋慕。
守在屋外的云霄开始还听得有趣,微眯着眼睛打节拍,听到后来莫名手臂爬上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站直身子抖了抖似乎有些不解,扭头去看云震,却看他难得的皱了皱眉,像吃了什么酸涩东西,待要询问,一名云卫过来,禀报道,“梁千户抓了刺客过来!”
季春明一怔,魏云廷却仿佛早有预料,“走,我们也去看看这位刺客是何方神圣!”
一个时辰前。
“我把些银钱你,你快些离开疏勒吧!我怕我保不下你!”梁千户对一人说道。
“大人若是怕了只管放我出去,必不会拖累大人!”那男子脸上一道醒目的疤痕,正是云卫遍寻不着的沙漠之狼二当家。
“看这样子你还是要报仇??绷呵wЭ嗫谄判模?澳阏獠皇撬退缆铮?憔筒幌胂肽隳嵌宰又叮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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