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春明一声“小心”连忙奔去,云震一把扑身上前,然而谁的动作都比不上梁千户。
他似乎早有准备,一个箭步上前,一剑从后刺入,将人刺了对穿。
那人满脸不可置信,口中喃喃,似要吐出什么话语,却是满口鲜血,挣扎了几下倒在地上。
云震上前摸了摸鼻息,“已经去了。”
季春明脸色煞白的为他擦拭着脸上喷溅的鲜血,直到确认人真的没有受伤才停止了颤抖。
梁千户猛然跪下,“殿下恕罪,卑职看管不力,以致殿下受惊!幸亏殿下无事,否则卑职万死不辞!”
魏云廷安抚的拍拍季春明的手,这才扭头看向梁千户,“将军救我有功,何罪之有?”
他这话说的感激,然而眼光却如寒潭,深看他一眼。
难道他知道什么?梁千户心中乱跳。
再没有比当场诛杀行凶人更有说服力的了,他设下此计本就为洗脱嫌疑。反正财宝他已到手,这人知道这么多,留着有害无益,就让他发挥下最后余热吧!
他自觉这计天衣无缝,怎生那目光仿若洞悉一切?
心中慌乱,未注意到一名云卫离开片刻。
“这人有一对子侄我要见活的,”诚王的话如一道惊雷将梁千户仅存的侥幸劈个粉碎,他挣扎着看去一眼,赫然看到诚王身旁的桌岸上摆放着那只牛角杯!
他什么都知道了!
梁千户失魂落魄的走出去,腿软的骑不上马,侯在外面的心腹怕不好看将人搀扶着上了马车。
这马车当时装的那浑身是血的二当家,此时还有浓浓的血腥味,在气味的刺激下,梁千户猛然惊醒过来,抓住心腹手腕,“他都知道了!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派人杀了他!”
心腹手腕剧痛,心中也十分惊异,却比他率先镇定,“将军镇静!若是诚王都知晓了,将才为何不留下将军?”
留下是他说的委婉,当时梁千户并未带几人进去,若是诚王殿下真有意问罪,他是走不出这个房门的!
心腹的提醒让脑中一团浆糊的梁千户慢慢冷静下来,他回忆着堂上,几个云卫都是高手,当场拿下他是肯定没有问题的。“你是说……”他有些踌躇“如果放了那对姐弟,诚王并不计较——”
“恐怕正有此意。我曾听闻诚王殿下当日受人截杀后是被人所救,恐怕就是那对姐弟。再说,”心腹附耳过来,“将军想想,这里是哪里?您有多少兵,诚王殿下又有多少兵,他啊,敢跟您翻脸嘛……”
心腹的这句劝说让梁千户心中大悦,将才的恐慌也刹那间被丢诸脑后,是啊,这可是疏勒,是他的地盘!诚王殿下身份贵重又如何,还不得看谁的拳头硬!
“但若他回京告状?”他也不是全没脑子,此时占了上风是占了地利,但若皇帝旨意下来,他不还是吃不了兜着走!
“将军,诚王能禀报皇上,您,也不是上面没人啦!”心腹指了指上面,“天塌了,由个子高的顶着,您说是不是?”
“对,对!我立马给大人写信!”梁千户这时彻底不怕了,这件事被抓出来,他固然讨不了好,可是上面必定比他还要着急,他怕什么!
心腹总算打消了梁千户暂时动手的念头,不由心中松了口气,他不动声色的看他一眼,却似在看一个将死之人——
屋中烧着松木香,将才的血腥早已被打扫一空,若不是亲身经历,很难想象将才发生的事情。
季春明此时仍有些脸色苍白,尽管知晓青年无事,然而当时眼睁睁看着他受到袭击自己却无能为力,那种恐慌与无助现在回想也仍是心口发痛。
“回京吧!”他看着青年,从来了西北他就一路风波不断,几次遇到刺杀,他想不通到底是谁与他深仇大恨,非要置他与死地!
看着他担忧的眼神,青年心中暖意融融,他将少年拉置身前,如同前几日般环抱住。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