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位新魔君,但当时对方带给他的震撼,他至今都还记忆犹新。
黑寂的殿内,幽暗的烛火,高高在上的,戴着银色半脸面具的玄衣男子,隔着混沌的纱帘,坐在几方臺阶之上的尊位上。
一句话甚至一个眼神都没有,只是这么隔着一道纱帘,万俟玦便能感受到这位魔君身上所带来的凛冽肃杀之气。
万俟玦面对着这位新魔君,身体不自觉的开始紧绷,心底有一个疯狂的念头不断的叫嚣着,叫他赶快离开这里。
但万俟玦还是硬着头皮留了下来,并没有因为心中的恐惧而逃窜出去。
他大着胆子上前一步,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波澜不惊,“敢问魔君,城中前任魔君的旧部早已归顺于您,您为何不留下他们继续善用,反而提拔我这样一个无名之辈?”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空气一点一滴的凝固,万俟玦久久也得不到对方的回答,汗早已湿了满背,就在他心里最后一道防线即将被这位魔君的气势压迫殆尽之时,对方开口了。
“他们已被处死,你若在这个位置上做不好,下一个便是你。”
低沈的嗓音,毫无波澜的语气,不夹杂着这世间一丝一毫的情绪,空洞的仿佛一抓就会消失一样。
明明是这样苍白又寡淡的语气,可对方身上所散发的气息和说出的话语却与之大相径庭,让唯一的听众万俟玦遍体生寒,汗如雨下,立刻打消了脑内刚刚生出的荒诞念头。
万俟玦已经不记得自己当时是怎么走出那座殿的,但每次在脑海中回忆起来这一幕,他仍旧胆战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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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鹤排云》
文案:沈惊鹤望着身后的人挑眉,“怎么我去哪,你都如影随形?”
梁延洒然一笑,“六皇子仗着天家身份,好生不讲道理。我是去剿海寇的,恰好同路罢了。”
“我若去瀚州呢?”
苦思冥想,“沙漠马匪猖獗。”
“我若去陇西呢?”
“早闻羌族蠢蠢欲动。”
“我若……”
梁延微勾唇角,望进他笑意盈盈的眼睛,“你在京城,我便留护天子;你在辽东,我便策马破狄。小鹤儿,你到哪儿,我非跟去哪。你若想着丢下我一人逍遥自在,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前世孱弱不堪而多智近妖的高门世子沈惊鹤,今生却重生为流落民间的草根皇子。
碧瓦飞甍雕栏玉,朱红宫墻之内,是笙歌乐舞下的云谲波诡,亦是言笑晏晏间的杀机暗藏。
只是……眼前这位一脸冷峻的年轻将军,怎么却总是不请自来为他身挡前路满途刀剑相逼?
“如若你平生所愿即是展翅排云,做一只傲唳九霄的鹤,那就把我当作你手中最锋利的一柄剑,为你破尽前路风霜雷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