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一亮,各大分堂陆续传来大小动静,江寻云果然率领着六门和匡义盟撤离了。
白玉歇在屋内补眠,陈丑奴陪着,期间,丫鬟奉命来催了三次,称赵弗让他抽空去送送客,全一全礼数。
陈丑奴没动,丫鬟无奈,只能悻悻去了。
日昳,白玉终于醒来,盯着亮堂堂的窗纸看了很一会儿,陈丑奴道:“人也许还没走,去送送吧。”
白玉一怔,极快反应过来,看回陈丑奴。
陈丑奴拨开她抿在唇间的发丝,故作严肃:“以后也许再见不到了。”
白玉哑然,拿脚轻轻踢他,笑:“不做醋坛子了?”
陈丑奴垂睫,嘴硬:“本也不是。”
白玉虚眸,故意道:“那以后多联络就是了。”
陈丑奴抬头。
白玉撞上那无措的眼神,大笑。
陈丑奴又羞又恼,伸手到她咯吱窝去,白玉大慌,扭到一边,不迭求饶。
陈丑奴哼一声,撤手,一拍她臀:“起了。”
两人赶到殿前时,山道口已经没什么声音,昨夜那场雪虽然不算大,却也把一天的痕迹都抹了去,瓦上墙上,树间花间,尽是厚厚积雪,万山中,仅有绵延山道上弥漫着马蹄、车辙碾过的凌乱印痕。
绰绰松影后,有两人静立琼枝下,微风吹过衣袂,擦落草间霜雪。
贺淳弯腰,捧了花圃里的一团雪来,揉在手里,捏成小巧的形状。
“李公子。”
李兰泽正望着山下出神,听闻声音,侧过头来。
贺淳捧着个晶莹剔透的小东西,脸微红,眼微亮:“像不像?”
李兰泽垂眸,瞥见她掌心里用雪捏成的小白兔,失笑。
他不答“像”,也不答“不像”,贺淳羞臊,脸更红,尴尬地转回身去。
却在这时,李兰泽答:“尚可。”
贺淳心一跳,抿唇忍住笑,把小玉兔放在花圃上,又捧了团雪来,试探道:“李公子属什么的?”
李兰泽挑眉,知道她为何要捏小白兔了,想了想,避而不答:“捏朵花吧。”
贺淳微怔,有丝丝失落,面上却还是笑的,爽朗应下“好”,便忙开了去。
白玉和陈丑奴赶来时,一怔。
琼枝玉树下,青年长身玉立,少女低眸垂首,风吹过,两人扬在空里的发丝似触未触。
白玉眼睛一亮,拉住陈丑奴驻足,陈丑奴也心领神会地噤声不动。
少顷,白玉把身边胳膊用力一拉,迫使他弯下腰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想起今早那话,白玉越想越感觉不简单。
陈丑奴自知她问的“知道”是何意,忙撇清:“我不知。”
白玉眯眼,不信。
陈丑奴把她的脸推过去,李兰泽已朝这边看来了。
白玉收起心里那股小兴奋,敛起神色,举步前去。
近后,四人相对而立,李兰泽端详白玉,微微挑眉:“赖床了?”
白玉窘,又不愿告知他勾魂草的事,只能硬着头皮点头。
李兰泽勾唇,看一眼陈丑奴,道:“陈兄往后有何打算?”
陈丑奴道:“回东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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