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丑奴一怔:“前辈……”
奚老一径往那食盒上扑,陈丑奴知他心急,索性替他打开盒盖,拿来双箸,递给他夹一块尝鲜。
一块香甜粉糯的五花肉下去,奚老两眼放光,便要又尝第二块,陈丑奴却把盒盖一蒙。
“内人她……”
奚老掀眼瞪他一眼:“她若没好,我有脸来你这讨肉?”
陈丑奴心如擂鼓,怔忪片刻,忽把一个食盒径直塞进奚老手里,大步往外而去。
奚老打了个晃,嚷嚷:“等会儿!”
陈丑奴定在门边,回头。
奚老哼道:“大病初愈,不宜荤腥油腻。”
说罢,指一指灶上的锅:“归我了。”
陈丑奴愣了愣,继而赧然一笑,脚下生风,没走两步,又突然踅身返回。
“拿块糖。”陈丑奴笑笑,去橱柜上取了一小包饴糖来,激动、局促得如个不谙世事的孩子,见奚老无异议,这方一溜烟去了。
庖厨到小院也就一射之远,陈丑奴两步一并跨入屋中,抬眼瞧去,白玉正坐在床上捧碗喝药。
边上立着送药来的小丫鬟,见陈丑奴风风火火地来,会意一笑,欠身退至屋外,知趣地替二人阖上屋门。
陈丑奴在床边坐下,拿过白玉手里的瓷碗,舀一勺药亲自喂去。
白玉颔首喝下一口,看他,眉梢眼角全是笑意。
“不怕苦了?”陈丑奴睨她,到这时,心跳还是有些快。
白玉得意:“这一碗不苦。”
陈丑奴把碗送到鼻端一闻,不确定,白玉笑,抓他衣襟,在他唇角啄了一口。
丝丝酸甜渗入嘴中,陈丑奴勾唇,斜乜她:“安分些。”
白玉扬眉,坐回去,午后暖阳斜照在她微红的耳鬓上,陈丑奴眸光渐软,继续给她喂药,喂完后,还是把那小包饴糖拿了出来。
白玉摆手:“不能再吃甜食了。”
陈丑奴宽慰:“何前辈允了的。”
白玉下床,直往梳妆台那儿去:“那也不成。”
这一年来,为解勾魂草之毒,各式各样的汤药就没一天断过,白玉以前是极纤瘦的,虽爱甜食,却并不长肉,最近也不知是哪种药物作祟,食量虽然不见增大多少,她整个人却愈来愈丰腴。
窗外微风拂树,白玉坐在绣墩上,拿起菱花镜来,大喇喇一笑,边笑边拨弄那双下巴。
陈丑奴啼笑皆非,自后跟来,夺了她的镜子。
白玉便瞪他,揪着那层肉给他看:“喜欢吗?”
陈丑奴笑:“喜欢。”
白玉白他一眼。
陈丑奴把菱花镜放回去,想了想,道:“前辈可曾说,何时可下山?”
白玉捏完下巴,又去捏肚皮,闻言道:“休养半月,如不再复发,便算是痊愈了。”
说完又道:“正巧我去问问可有什么令人清减的药。”
陈丑奴眉一蹙,断她这念想:“停药后自会恢复。”
白玉斜他。
陈丑奴态度坚决:“是药三分毒。”
白玉知这事难拗动他,曲线救国:“那就等我恢复后再下山。”
陈丑奴却不愿等:“回家恢复也一样。”
白玉道:“你不懂。”
陈丑奴皱眉,还想问为何,目光忽然一深。
白玉挺直腰坐在绣墩上,对镜揉了揉自己的胸脯……
窗外,微风习习,陈丑奴脚下一动。
窗前日光骤然一黯,镜中影像跟着晃动起来,白玉溺在男人投下的暗影里,惊道:“干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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