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辞轻哂,脱下盔甲,撩起战袍往塌上一靠。
“孤累了,在皇祖母这儿歇会儿再走。”
太后早已见怪不怪。
这二人打小便是一对冤家,成日吵吵嚷嚷,不是今儿个宋辞将小姑娘惹哭了,就是明儿个小姑娘因着成功报仇哈哈大笑。
南曦命人将赵全带了上来。
经过一夜,他早已恢复意识,眼下瞧见太后、太子及康乐郡主齐齐坐着,心里头也没个底。
“昨儿夜里,孙儿替皇祖母去取药膳,路过慈宁宫后院,听着有宫婢在呼救,便上前看了一眼,没成想竟瞧见一个太监拉扯着一个宫婢。”
太后拧眉,“那可是二人暗自对食?”
太监宫婢对食的情况并不少见,大魏民风开放,宫里头圣人宽仁,上了一定岁数未被放出宫去的太监宫婢,禀了先头主子,确是有机会相互找个伴儿的。
南曦摇头。
“若是如此,孙儿又岂会闹到皇祖母跟前。孙儿赶到时,只见那宫婢正奋力抵抗,还求孙儿去后面封了的梧桐院救人。”
这后头的事儿便顺着南曦的嘴全数倒了出来。
太后震怒不已,虽是奴婢,却也是一条人命啊。
“赵全,你
还不认罪!”南曦厉声道。
赵全到底也是在这宫里混了这么久的,哪能那么容易就栽了。
“老祖宗明察啊。”
赵全磕头。
“奴才怎敢做这等丑事,那两个宫婢时常偷懒,奴才平日里就对二人严加管教。可这二人心生不服,又欲偷懒,便想着来勾引奴才,昨儿个夜里,就是她们二人将老奴引到那梧桐院的啊!”南曦听得他本末倒置,气得直瞪眼。
“胡说!”
南曦恨不得眼下有块惊堂木。
“你当本宫是三岁小儿不成,是不是要本宫将你压至京兆尹行刑,你才肯说实话。”
宋辞嘴角抽了抽。
她当这宫里头的慎刑司是摆设不成,还需要去京兆尹做何,这丫头怕不是想当衙役想疯了?
“奴才说的都是真的,郡主可别冤枉奴才了啊。”
“好,既然你说的都是真的,那我们便来当面对质。”
南曦朝身旁的太监使了个眼色,那太监便两手一拍,门帘随即被掀开。
唐蓁早已在殿外等候多时,赵全方才的话她在外头也都听见了。
眼下只恨冬雪没了,赵全竟还敢在此含血喷人。
唐蓁今日又恢复了往常的模样,她低着头,缓步进到殿内,朝着堂上之人行礼。
她没有想到宋辞会赶在今日回宫,眼下老老实实问安,等着给主子回话。
宋辞见小丫头低眉善目的,人瞧着倒是比先前瘦了不少。那盈盈一握的细腰仿佛都快没了,宫装穿在身上更是没了几两肉。
呵。
也是能耐了。
没几日,连人命都扯上了。
“唐蓁,赵全说是你和冬雪意欲勾引他,此事可当真?”
南曦难得过了把判案的瘾,稀奇得很,模样倒是做的足。
唐蓁摇头,“回郡主,绝对没有,是赵全想利用冬雪将我引去,冬雪不依,他这才命人将我掳了去。”
赵全见唐蓁来,原先心里头还发了慌,可她见这贱人又给自己做了伪装,顿时灵机一动。
“老祖宗明鉴,您也瞧见了这丫头的样貌,奴才平日里谨言慎行,恪守宫规,怎的会如此饥不择食,挑这样的婢女下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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