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这是唐蓁这么些年,第一次被人骂丑。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她顿时涨红了脸,却又不知该如何反击。
“那冬雪的死你又做何解释?”南曦接了唐蓁的话问道。
“那是她意图勾引奴才,奴才宁死不从,这才不小心将她推倒在了桌角上,真的和奴才无关啊!”
“你胡说!”唐蓁怒斥,“分明是你有意侮辱,冬雪为了救我才被你推倒的。”
赵全却是反笑,“拜托,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你哪一点值得我做这么些事啊?”
唐蓁咬唇,“血口喷人,简直无赖……”
想到冬雪的惨死,死后还要被这样的人侮辱,唐蓁眼泪止不住地掉,却又无能为力。
局面顿时僵持不下。
就在这时,李良德从殿外走了进来,在宋辞耳边耳语几句。
男人轻嗤一声,朝他挑了挑眉。
很快,昨儿个那两个小太监的供词就呈了上来。
在这宫里,只要是进了慎刑司的,便别想有好着出来的。
李良德做事麻利,早在赵全被押解入殿时便跑了一趟慎刑司,只交代了几句,不消片刻,他们嘴里就吐了实话出来。
南曦将供词递给太后一瞧,这还有什么好辩解的。
接下来都没再多问,赵全便被拖了出去。
唐蓁红着眼,恶人终有恶报,可有些人却怎么也回不来了。
因着一早这慈宁宫就被整得乌烟瘴气,太后没再多说什么,就赶了人。
唐蓁退至殿外,想着去内务府再瞧一眼冬雪,却是倏然被李良德唤住。
“唐姑娘,殿下有请。”
唐蓁没敢多问,只垂首跟着李良德去了偏殿。
李良德朝她做了个“请”的动作,人也就没动了。
唐蓁其实很怕同宋辞单独相处,她总是摸不准他心里头究竟在想些什么,是喜还是怒。
宋辞身子颀长,眼下一身戎装,显得人更加高大挺拔。此时他掐着腰,背对着唐蓁,瞧着便是意气风发。
“奴婢参见殿下。”
上头的人没应声,只是缓缓转身。
他清隽的面容确实黑了些,却比从前更显英气。剑眉薄唇,一双眸子泛着幽深,浑身充满着成年男性的魅力。
宋辞步伐缓慢,没几步就来到了小姑娘身前。
他居高临下地望着她,半晌都没说话。
唐蓁被这样的眼神盯得发怵,又小声问道,“殿下?”
这道轻声低软的嗓音陡然撞上了男人的心头。
宋辞只觉自个儿是真的疯了。
是了,就是这样一张脸,有什么值得他深究和探索的?
他回神,轻声道:“唐蓁。”
这是他第一次唤她的名字。
她的名字被他暗哑低沉的嗓子喊出来,竟也比旁人好听几分。
可接着,宋辞语气轻蔑,道:
“几月没见,长能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