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斗胆,请父皇赐婚。”
圣人脸上并未有所波动,许是猜到了他今日的真正来意。
他这个儿子,向来稳重自持,说话做事滴水不漏,让人抓不着把柄。
将宋辞推到这个位置的时候,他就知道,他坐这个位置是游刃有余。
可太子妃位非同小可,唐蓁的身份固然无碍,却也不是非她不可。
上京城里头那么多闺秀,至少唐蓁不是最适合的人选。
“你想清楚了?”
宋辞没应,只抬眸,坐等他下文。
“唐文彬眼下官位不如从前,工部侍郎这个位子大抵也是个空架子,整不出多大的风来,你确定唐蓁适合做你的太子妃?”
圣人说着,只见宋辞脸色已然沉了下来,又迂回了句:
“其实侧妃之位便可,也不算委屈了唐家。”
宋辞手上转着扳指,听得“侧妃”二字后,倏地停了动作。
他嗤笑一声,反问道:
“父皇是希望儿臣找一个位高权重的太子妃,日后也好遭人掣肘吗?”
内侍倒吸一口凉气。
这话怕不是也只
有太子殿下敢说。
沈后已被打至冷宫,清肃沈家并不是一日两日的功夫,这话着实戳陛下的心窝。
可他也没生气,只不说话,瞧了宋辞许久。
半晌,他才轻叹口气,朝着内侍道:
“给朕准备笔墨。”
内侍急忙轻“嗳”一声。
他心底暗自咂舌:这唐家是多大的殊荣,倒了立,立了兴。
宋辞闻言,终是勾了勾唇,跪下行礼:
“儿臣谢父皇成全。”
圣人大笔一挥,已是将圣旨写好,他搁下狼毫,瞧着宋辞事前事后两副嘴脸,没好气地道:
“滚滚滚,还不滚回东宫去。”
瞧着心烦。
宋辞也不恼,径自作揖告退。
望着他的背影,圣人抽了抽嘴角,朝着内侍吩咐道:
“改明儿你亲自去唐府宣旨。”
“是。”
圣人又走了两步,倏地想起了什么。
“对了,再找个御医去给他瞧瞧,别真的是有什么毛病。”
否则怎么这么些年,连个小皇孙都抱不着。
“……”
内侍心中同情宋辞半晌,又连忙回“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