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回去磕张厌深布置的几本史书。
“不行!”林远山立刻抓住他的胳膊,然后对那人说:“二哥,正好够人,就一起踢一场吧?”
柳从心下巴微抬,冷笑道:“你打什么主意当我不知?就硬要与这私生子鬼混?”
这话说得难听,林远山收了嬉皮笑脸,抓着贺今行的手却没放开。
顾横之皱了下眉,却依旧沉默;其他几个人也没有开腔的意思。
“我不拦你。但你只要同他一道,就不要找我。”柳从心见他这副模样,当即抬脚走人。
“二哥!”林远山差点就追出去。
几人陷入沉默。贺今行倒没觉得尴尬,只是总不能干站着浪费时间,于是问:“还打不打?”
贺长期说:“再找个人吧,至少打三对三。”
“远山攒的局。”陆双楼又靠着墙,这个人仿佛无时无刻都需要外物来支撑他那一把懒骨头。他看向林远山:“你随便叫个人来。”
“行,我去叫苏宝乐。”
林远山倒回斋里,没多久便领着个人出来。那人身形略宽,白上衣黑裤子,遮掉脑袋,活脱脱一只陀螺。脸上却如庙里菩萨一般,总是笑呵呵的,与众人打过招呼,最后才不自在地匆匆叫了一声“今行”。
正是入学时给同窗捧哏给他下绊子那位。
贺今行却并不介意这点小事,微笑应道:“苏兄。”
苏宝乐讪讪地摸了摸头顶。
自西山书院出去,向东不到十里就是护城河。
护城河西岸设有许多鞠城,圈了大大小小的鞠场,人人交钱就可使用。
六人各自租了一头驴,骑驴过去。
贺今行本想以身轻为由蹭他大哥的驴子,毕竟一趟单程也要七八十文钱。
结果被贺长期一巴掌推到驴老板面前,叫他选一头,他来给钱。
前者立即从善如流。
驴脖子上都挂着铃铛,一路叮叮当当摇摇晃晃地到了护城河边。
两岸槐杨抽绿,燕子纷飞,西黍水桥上更是人流如织。
他们找了个单门的小鞠场。
驴子们没人再管,就调头三五成群地回去了。
“老规矩,猜拳组队。”
少年们一翻猜拳下来,贺今行与顾横之、贺长期一队,陆双楼、林远山、苏宝乐一队。
他左右看看,怎么看怎么觉得自己这队不太行。
一个不顺心就臭着脸的刺儿头,一个十棍子敲不出一声响的闷葫芦,再加上他这个半吊子。
蹴鞠怎么也是个团队游戏……
“咚——”
铜锣敲响,蹴鞠开始。
六人分列风流眼两边。
陆双楼这边发球,三人呈三角阵站立。
后排的苏宝乐拿着球一抛,看准时机抬脚一踢。
他看着胖,动作竟然显得轻盈。
球高高飞起,前面的林远山一跺脚,原地起跳,在空中转了半圈,顺势一脚入盂。
贺今行这边一字排开。
来球飞向中间的贺长期,他左肩一挑将球顶起,再后撤一步飞起一脚,球飞速穿过风流眼。
林远山却没动作,只叫了一声:“双楼!”
“看着呢!”陆双楼提前跑动,正好到他身后,按上他的肩膀,借力翻跳,半空中一个倒勾将球射了回去。
他这球角度刁钻,射向贺长期与贺今行中间。
两人都望着脑袋盯着球想去接,结果球没接到,人倒是撞了个结结实实。
同时,陆双楼落地,打了个响指,“中!”
贺今行额头撞到贺长期下巴上,疼得他咬牙。
后者怒道:“这球该我接,你冲什么冲?”
他就不明白了:“怎么就该你接了?”
贺长期眼一瞪:“你到底知不知道规则?”
“……规则是这个球我不能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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