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这条路上人来人往,偏偏这时候一个人也不见了。方淮背着秦子衿艰难地往前堂走,一路唤着人,却始终没有人应。
他都急得要死了,但是怕表现出来,让秦子衿也跟着担心,只能自己忍着。
又走了几步,忽地听见前面传来说话的声音,方淮心里一喜,连忙出声求救,那边的说话声静了静,很快就传来匆匆的脚步声。两道身影出现在路的尽头。
看到应怜的那一刻,方淮浑身都放松下来,几乎瘫倒在地,应怜立刻接过秦子衿,借着月光打量了几眼秦子衿的伤势,不由眼皮一跳:“伤得这么重,谁干的?”
“不知道。”方淮急道:“先别问了,你快送他去大夫那里。”
应怜把秦子衿背起来,走了几步,见方淮没有跟上来,就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方淮坐在路旁的石头上,神色痛苦地抱着膝盖。
他心里一紧,正要问他是不是伤到了,方淮就看过来,催促道:“你怎么还不去?快去啊,他已经流了好多血,不能再耽搁了。”
应怜吩咐跟他一起的师弟:“你去把方淮背着,一起去看大夫。”
师弟平日总爱把方淮挂在嘴边,说他如何骚浪,如何勾引男人,别人听着都以为他对方淮有多厌恶。可此时听到应怜让他背方淮,他的脸却腾地一下红了起来。
应怜没空搭理他那点小心思,斥道:“别磨磨蹭蹭的,快背着方淮跟上来。”
到了大夫住处时,只剩下两个小药童在看着炉子,大夫已经是须发尽白的年纪,每晚都歇得很早。
应怜却不管别的,把秦子衿放到床上后,就把大夫从床上揪了起来。
大夫被扰了清梦,原本还在吹胡子瞪眼,看到秦子衿伤得那么重,立刻把话咽了回去,开始支使两个药童去准备东西。
这时师弟才背着方淮进来,一路上他们两人都没说话,方淮是自知讨人嫌,不敢出声,师弟却是紧张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连耳根都红得滴血。
应怜在铜盆里净手,一面去看方淮:“膝盖怎么伤的?”
方淮坐在椅子上,盯着秦子衿的方向,听到应怜的话也没有移开视线,随口道:“那条青石板的小路生了青苔,一时脚滑,不小心磕到了。不碍事。”
应怜叹了口气:“我给你看看吧。”
他走到方淮面前,然后半跪在他面前,撩起他沾满了青苔和泥土的衣摆,方淮觉得身上摔得太脏,有些羞赧,应怜却没有流露出任何异样。
把裤腿卷起来,看见白玉般的膝盖上,红肿一片,还往外渗着血丝。
应怜下意识道:“前些日子你被罚跪过一次,本就在膝盖落下了伤,如今旧伤尚未完全愈合,又添了新伤。还不知能不能好全了。”
方淮有些奇怪,为什么应怜会记得这些小事,不过也没有在意,只当是他心细。
应怜找药童要了药膏,为方淮上药,然后道:“身上都是血,大晚上出去怕是要吓到人。我们都换身干净衣服吧。”
吩咐药童取来了干净的衣物,方淮去了里间,应怜直接在外间就换了,换好之后,发现师弟正悄悄往里间望,被应怜抓着后颈提溜回来。
“色胚玩意儿,少干这下流的事。”
师弟不满道:“应师兄不也偷看过方淮沐浴?当时您还讲给我们听,讲了小半个月……”
应怜正要让他闭嘴,就看见师弟眼神发直地看着他身后,应怜心里暗道不好,回过头,果然看见方淮站在身后,生气地瞪着他们,显然是听到了他们说的话。
应怜尴尬道:“方淮,你怎么出来得这么快?”
方淮没理他,一瘸一拐地走到桌子旁坐下,药童为他斟了一杯热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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