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的后人,在李怿中后期的这些朝堂斗争之中虽然渐渐边缘,却在这场动乱中保存了下来。
“朕提醒过你!”朱厚熜改爹称朕,语气就严肃多了,“张居正本身就是给你上了一课,你现在倒不明白这个道理了。你也年轻,他也年轻,如今多经历一些有什么不好的?等你将来继位了,只要你有心,有把握用好他,难道还愁他上不来?再说了,将来这位置是你的,大明何人不能为你所用?”
“歇着吧,暖和些。”
“那你该想一想。不过,也别忘了,那些都是你的。等你坐江山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不论出身大明还是藩国,只要有才干,你都能用!爹给你把基础打下来,能不能消化好,将来还要看你和你的儿子。”
那定宗,就是朝鲜李氏的第二任国主。他的侄子,就是李氏之中极为知名的世宗。
张居正很懵:难道毛氏不知道自己曾做过太子伴读?她也不知道这件事的内情,以为自己真的是被皇帝厌恶了?
朱厚熜点了点头:“东瀛才是你的舞台,去吧,朕等着你建功的好消息!”
也许是朱载垺和他王妃也知道了,那个孩子最终流产。
怪不得有这样的容貌、这样的营养和未经生活折磨的肌肤。
腊月里,一封信寄到了荆州。
她的嫡女,嫁的人自然也是朝鲜显赫大姓,姓申,还是个士林派少壮中坚。
朱载墌有些怀念之前与张居正、戚继光一起游历四方的感觉,到了父亲面前为父亲道喜,也让越王遣来的人转告他对兄长的道喜。
留心朝鲜情报多年,对于之前勋旧派的要员势力,自然是重中之重。成希颜曾于弘治九年出使过大明,也是朱厚熜能记住他的原因之一。
“那明日就回信伱们父亲吧,随后朕把你们带入宫,再下旨令你们父亲一同协办此次朝鲜恩科。”
也是成希颜走得早,正德八年就病逝了,没遇到后来更残酷的士林派和勋旧派的斗争。
说来也是唏嘘,不知是不是湖广这边的主考官心存忌惮,他今年的乡试居然没考上,那自然也就无缘明年的会试。
而下一次会试,就要等到原本的嘉靖二十六年、新历法中的公元二三八八年了。
而大哥的儿子都生下来了。
两姐妹交换了一下眼神,这些,她们可没说,大明皇帝陛下知道得这么清楚?
唐顺之当然是懂得的,不可能在朝鲜当真打倒所有权贵阶层。他提出“推平”,反倒是表明他懂得了皇帝所有“制度实验”的尽头:是不是当真要君居虚位、让群臣治理国家?
朱载墌心里一震,知道父亲什么都懂。
“起来吧,别想那些有的没的。”朱厚熜走了过去拍着他的肩膀,“你大哥有儿子了,是好事。”
他当然是摇着头提笔开始回信婉拒了。
没办法,每个人的位置不同。
端本宫那边,朱载墌也结束了去年回京后真正守孝的孝期。
何况皇帝陛下也并不是一个性情乖戾的糟老头子。
不全是为了讨好他呀。
皇帝对这方面的重视倒是显露无遗。
张居正旋即哑然失笑:是了。痛失太子伴读身份,乡试不中,眼下大明除了一些消息及灵通的众臣及皇帝、太子等寥寥数人,谁知道这是他张居正自己选择的路?
而这两个已经被朱厚熜赐名云卷、云舒的两姐妹,自然惊叹于从没体验过的火车。
所以薛翰、陆炳也不是啥人都敢乱送过来,真论起来,也有些朝鲜王族血脉。
造办官匠、协办诸人,更由朱厚熜做主,从原本的计划经费里拨了一部分作为年终奖金。
朱厚熜倒是有了灵感或者说恶趣味,大笔一挥,“朱翊锂”三个字就给了出去。
朱厚熜也是刚刚收到那边呈来的详细奏报不久,看到两人都已经知道了,心里不由得更加确认了一点:这应该是张经入朝前,龚用卿、宋良臣、薛翰他们就一起商量好,选定的一家。
……
王守仁逝世后,追赠公爵,恩荣顶级,这是应当的。
作为李怿继位后最早封的“一等靖国功臣”在朝鲜,成希颜那可是被李怿赐谥“忠定”,而且在尹元衡给他的亲外甥夺位后为安抚勋旧派人心被请着陪祀李怿的。
毕竟是在燕山君纵情享乐、命百官各献诗篇时答诗“圣心元不爱清流”的人物。
“儿臣谢父皇隆恩。”朱载墌行了礼,然后又开口说道,“儿臣今日收到叔大一封信,想了想,该禀明父皇。”
看来去年调养得力,没有影响到越王妃的身子。
朱厚熜的腿倒不软,不过对于梅定甲,第二天就让他的儿子梅鼐跟着陆炳一起进入锦衣卫了。
明年又是大试之年,这回能放心帮她们挑一挑了。
张居正收到了信,打开之后看完有些愕然。
本来曹察想跟太子也结亲,但之前处于孝期的他,到现在还没个太子妃。
吃人家的嘴短,干人家的……
朱载墌不说话了。
朱厚熜现在也明白了薛翰和陆炳的用意:成家,是大明在朝鲜可以拉拢的一户人家。
朱厚熜重新回到了帐中躺了下来,姐妹二人则靠着软枕帮他一左一右地捏肩膀。
他长年累月锻炼身体,心里也没有太多包袱,亲自去了许多库仓看看粮食军械准备情况,又登上了目前这里的劈波斩浪舰看看备战情况,中午更是在军营里用了用午膳。
现在妃嫔众多、皇子众多,大概他将来的孙子能构成一个元素周期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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