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世再一细想,好家伙……
朱载墌把信拿了出来,既然要禀报,自然不如直接拿给皇帝看。
戚继光是朱厚熜用来“榨干”王守仁最后几年的军事思想价值的人选,也是朱厚熜心目中一定要与倭贼有些渊源的人选。
去年春,越王妃就已受孕。但后来仇鸾他们犯事,沐绍勋收到过郭勋的信,他是知道利害的。
朱厚熜的脸色柔和了一些,缓了缓语气,又问道:“怎么?担心如今有不少勋戚和年轻俊杰愿去藩国,在那里呼风唤雨更加自由自在,等你继位时难以制住他们?”
而现在,他收到的是来自朝鲜的信,写信的是辽王。
越王妃在云南顺利诞下一子,大明皇长孙降生了。
可以说是自从童年被点入京之后的第一个“大挫折”了,他体验了一番官场之中地方官员信息不够通畅之下的人情冷暖。
这事有些敏感啊,一个弄不好,只怕当真让人以为辽王野心有点大。
“晕不晕船?”
两人喜不自胜。
等到给越王妃、黔国公的赏赐也安排了下去,朱厚熜这才看着朱载墌。
朱厚熜心头也有些无奈。
其实已经晚了一年。
还不是因为如今要分封这么多藩王,他心里终究还是有一些隐秘的担忧。
但他难道冲去撕?
朱厚熜暂时不知道这些事。
朱厚熜笑了起来:“那就好。你父亲虽然官已经不小了,但朕对你是有期盼的,要不然也不会让你去陪新建公最后一程。”
“……谢陛下!”
朱载墌又听到爹字,眼睛有些湿润地跪了下来:“儿子明白了。”
回到“阔别数日”的紫禁城,接下来便只是准备过年了。
朱厚熜闻言脸色板了板,朱载墌顿时站直低头。
“张居正?”朱厚熜有点意外,“你说。”
“好事!”朱厚熜心情很好,“拟旨,朕来起名,再予赏赐。”
朱厚熜看完之后不禁笑了起来:“难道以他的脑袋瓜子,还不知道水非至清?这点堪磨是他该受的。爹也知道你在想什么了,放心吧,辽王哪知道其中内情,无非是眼下只能倚仗爹派去的重臣老臣,也想有些自己的班底罢了。张居正初到京城时,毕竟寄居辽王府,他祖上也和辽王府渊源不浅。”
这天他按计划先去了北洋海师的军营时,依旧步子稳健、英姿不减。
而成希颜当年在戊午士祸期间救过一批士林派,治政时也平定过三浦倭乱,在士林派之间也是颇受赞誉的。
朱厚熜左右手稍微抚了抚,心里有点感慨。
出征之前,皇帝能来巡阅,那本就已经足够了。
如今喜讯传来,朱厚熜仍旧失神于自己不到四十就做了爷爷。
“……儿臣倒没想那么远。”
“你们祖母,是李氏定宗庶子德泉君的女儿?”
朱厚熜也很清楚,唐顺之所说的那种“推平一切”本就只是试探与表态。
沈啓奏明了他的考虑,后面玄龙舰下水就只是观礼了。
之前问了问,原是朝鲜此前很显要的大臣家里的。
尹元衡此前大开杀戒,后来又有弃城而逃的大难,在汉城中做知中枢府事的成希颜嫡子没有幸免于难。
更长远的未来,就需要时间来慢慢改换思想了。
当然了,此时睿王和陶仲文那边本就在琢磨着给诸多已经可以确认的元素来命名,是先有啥再有啥,注定会成为将来一桩说不清道不明的悬案。
身旁活生生的两个可人儿就是明证:哪怕龚用卿他们本就是深知皇帝大志的,不也仍旧用这种方法来为他们将来在朝鲜的利益拉拢本土力量吗?
路漫漫,能多走一步是一步吧。
何况还是这种寒冬腊月里?
朱厚熜是不同于之前的皇帝的,顶多召问一些官员。
自从那回“犯了错”,他被革除了太子伴读的身份,又回到了荆州老家,潜心准备科考。
而后一个“推平权贵、为民做主”却又坚持要实君治理,就是指出这种矛盾所在。
“孝期也已经过了,明年就选太子妃吧。到年纪的姐妹,倒也不能再拖三年,明年也该选驸马了。”
莫非是自己又带了那申云卷、申云舒回宫刺激了他?
瞧瞧,父皇身体还这么好,要是自个儿都活不到他驾崩怎么办?
朱厚熜猛烈摇头:不能深想,也不必细想,先好好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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