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世蕃已经爱上了驰骋汪洋的感觉,汪直也对东瀛这等“世外之地”颇为心喜。
可是探查到护卫大明商船的战舰大部分已经离开了,只留下了三艘在那里,大内义隆耐不住了。
其中内情到了现在才由严世蕃告诉严嵩,再由严嵩报过来,只能让朱厚熜感慨:“人心是真野了啊,谁说汉人不喜冒险的?”
这一建交就是最高等级的兄弟国关系。
听起来还有两道,但沿着山脉,确实总共也就小几百里边防。
李一个人孤零零地跪在那里,如今他只有一个弟弟还活着了,被送去了大明的都城。
至于防务安全,则又签订了一份边防剿匪合作条约:朝鲜百废待兴,财计艰难,维持治安兵力已自艰难,而倭贼、女真虎视眈眈。愿意济州岛为海防军港、仁川设京畿大营,请王师遣精兵驻扎,震慑宵小。
“五郎呦……”大内义隆眼神迷离,“你没有去……你没有……见到他们的眼神……”
“区区一败而已,您如今可是十一国守护,创下了大内家最鼎盛的基业,御守大将军之名远近皆知!怎么能就这样消沉下去?”
大内义隆这次当真是逃得一命,回来的,只有不到三十条船了。三千余精兵倒是有数百在船沉前逃到了对马岛上,但只怕凶多吉少;除开回来的一千余众,其余人连对马岛都没登上就沉在了海里。
那“去留自便”的官员,自然需要朱宪焮拿出个章程来:这才过来没多久呢,大多数人也没个亮眼的功绩,难道就此回大明候缺?
异国相见,自然不胜唏嘘。
朱宪焮随即封赏众臣。在得了大明天子回复后,张经、龚用卿、宋良臣、李俱封国公,各局显位;朱宪焮新立的朝鲜出身妃子夫家,都有重用,比如成家代掌王室诸企,申家直入朝鲜国务殿。
是毛利元就吗?
可列祖列宗,朝鲜上下,又有几个人能理解他?
他们大多都没有去大明,与如今的那个天子和他的群臣,深入接触过那么多。
“……没有收到……海边的消息吗?那……那些从朝鲜……逃来的人……”
他脱去了官袍,换上了孝服,又到了家庙里跪着。
找来了当时随大内义隆一起出征的幸存家臣,那人眼里露出仍旧后怕的惧意:“总大将……恐怕是援军的及时出现,还有这次战败之后担忧岛津家和毛利家他们的反叛吧……”
就算看到了有船只在港湾的码头里集合,出发的时间也是绝密啊。远在朝鲜的那六艘船,又是什么时候回到对马岛的?
难道……其实联军的高层里,一直有人做两种打算,在为大明充当内应?
那也不对,从确定时间到真正出发,一共只有三天而已,根本不够他们传递消息到朝鲜让那几艘船赶回来。
于是而后便是建交与改制一起进行。
但朝鲜已经改天换日,京畿道在内的西五道已经尽皆臣服,东北咸镜道仍自观望,江原道和庆尚道则群虫无首。
黄锦听得不明所以。
“耻辱!”
御守大将军这些天不见人,对外说的自然是征讨对马岛时受了点轻伤,需要静养。
没有反扑是不可能的。
贸易上的优惠自不必说,以宣交使馆为窗口,朝鲜在籍国民只要申办了签证,均可赴大明进学、务工、经商。
向来以小中华自居的朝鲜,这回是当真要从制度上与大明基本看齐了,除了一些还不必要设置的部门。
勘察矿产、清整水利、粮种农具……无一不是在帮朝鲜打下基础、提升国力。
陶隆房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于是大内义隆坚持带着人去了。
毛利元就那边倒是派了大小十余条船,和大内义隆这边加在一起也有近七十余条船、三千余精兵了。
可是联军这边十分确定,没有见到过对马岛那边有船只过来侦查。
一开始,陶隆房是不建议去打的。
一句话,在朝鲜是可以赚双份的,想回大明了也能根据援朝时功绩再考评升迁另授更高职位。
“……交给你吧。”大内义隆挥了挥手,“你是总大将,交给你吧……让我再养几天伤……”
再之后就是朝鲜恩科选拔出来的人走殿试过场、人人授职了。
“那便是驻朝王师之责了。王主放心,外臣也会奏明陛下,令军务会议严令诸将。助新朝守土御敌才有功,冒进启衅则必定问罪重办。守好重要关隘,若逆贼大军入境扰民,后勤乏力,剿之更加不难。”
陶隆房呆了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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