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汽机仍没停止继续改进,现在的效率又高了一些。
吴承恩坐在皇帝不远处,望着装了玻璃的车窗外面,一时有些失神。
接下来,就是已经采取防守策略一年多的西南边军和南洋海师开始行动。
东瀛那边同样如此。
当御辇终于抵达德安站,今天就要歇宿于这里的驿馆了。
现在太子在监国,而湖广这边呈去迎驾、伴驾方案和祭祀仪典时,皇帝也批了一条意见:叫上张居正那小子。
“……那不是真的千里眼,顺风耳吗?”吴承恩果然听得目瞪口呆。
后半生的另一项任务,就是让这小子能深刻领悟并认同自己的理念和抱负,辅佐好儿子继续把一些事做下去了。
朱厚熜随后则认真说道:“东北要着重发展,否则将来朝鲜、女真、草原,震慑不够。西面,后套和关中,要成为枢纽。伊犁河谷要设西域都护府,重点维持一个绝对亲善大明的藩国,交通东西。西南面,缅甸要拿在手上,交趾要拿在手上,如此一来便与南洋都护府互成犄角。”
皇帝做成了这个样子,后面真该渐渐多放一些手,让儿子继续锻炼锻炼,他只是看着便好。
张居正没有失圣心!
他前途远大,和皇帝有师生名分、和太子自小一起长大,将来定然是能处于高位的,根本不必担心会得罪什么地方小官。
等了大半天了,很冷。
朱厚熜反正只笑着“灌输”概念,虽然他讲的内容形同科幻。
张居正这小子站在腊月里的德安站外,只是作为士绅耆老欢迎队伍之中的一员。
无他,是时候酝酿着让大明官民看到更远的图景了。
经过一年的动员,大明百姓先是知道了为何四面皆敌,然后迅速击败了最强的大敌,剩余土鸡瓦狗只怕是闻风丧胆,再难成事。
自今以后,便是多种手段一起用,完全构建出属于煌煌盛明的第一阶段格局的过程。
车行并不快,但可以一路少停,一直在动。
他这一路,除了经停一些大车站时,也不会下车去扰民、打扰当地官员。
没办法,打了半辈子的仗,创下了这等基业,他不享受享受,还有碍宗藩稳定、外交关系。
目标很明确:不甘寂寞的莽瑞体所控制的缅甸、同时要为被攻灭的兰纳王朝复国;始终不曾真正臣服的南北交趾。
他看了看朱载墌:“明年大国策会议后,太子便参预国策。朕在的剩余日子,君臣便稳定往这个方向去努力吧。培养人才,发展科学和技术,货通天下,富国富民!”
“起来吧。”朱厚熜让他起来后就直接说道,“朕面前,你不敢打马虎眼。叫你伴驾是为什么,知道吧?”
张经做了朝鲜总理国务大臣,虽说辅佐的是辽王,但几乎形同半个国主。
“御辇”之上,车厢之中仍旧是温暖的。
甚至于,他和吴承恩之间关于未来那些图景的畅想,也没有落下张居正。
明年之后,他就要步入官场,朱厚熜不吝指教。
“好,那就先随朕去潜邸。过了年,再随朕回京,不耽误你应试。”
许多年不见皇帝了,张居正也有些忐忑。
能做成多少,那就看后人的本事了。
朱厚熜有些期待地看着张居正。
“……臣还是不太明白。”
再到年轻一代,可就没多少这样的机会喽。
大明还有好多事要做,但剩下的,真的就是水磨工夫,是日积月累了。
朱厚熜笑了笑:“回你的车厢歇一歇,再多看看外面,多想一想吧。”
因为从信阳那边过来,要爬一段坡。以现在的火车头,爬这一段坡很不容易。
就连杨慎也已经不用太操心:根除北患也许纯粹算账算不过来,但缅甸、交趾,都是富庶之地。如今大明势头如此之强,文武、商人都两眼放光。
草原、东北、朝鲜、东瀛、西域,确实条件更不好。
以他的功业和威望,已经不用再担心那种谋反的事。反倒是大明渐渐离开他直接的决策会出现什么新问题,要看一看。
根据后续的局势,草原上划分几个汗国、册封何人、北庭都护府设于何处,要研究。
大明的海贸已经大兴,但陆上丝路同样不会舍弃。
龙归故里,对湖广来说是一件大事。
除此之外,还有那朝鲜双姝和严世蕃送来的东瀛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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