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则走上前去一看,宣纸本上,左侧页密密麻麻都是押黑鸡胜的,右侧押枣红鸡的聊聊数人,所有人压的赌注都不太大,七钱八钱的居多,至多也就是三五两。
莫小则掏出二两银子,还没递过去,就听院门开了,门外望风的喊了一声:“来稀客了。”
众人回头瞩目,门口站了一位十分潇洒的小伙儿,看上去二十不到的年纪,方脸杏仁眼,眉毛黑又细,高鼻梁,鼻翼翘,唇红齿白,溜肩细腰。身上罩了一件青色绸夹袍,腰间玄色卧龙带,上身还套了一件羊皮毛背心,黑缎六合一的统帽,帽子上镶嵌着一片玉。
一撮毛的周举人拍手迎上去:“我还当是哪位贵人呢?这不是钱串子嘛?你这见天的去押宝,今儿怎么改了斗鸡场了?吃惯了山珍海味来这儿吃点咸菜解解闷啊?”
钱串子也不答话,走过来看了看两只鸡,抬头瞥见了酸枣树旁的莫小则,他脸色一变,冲着莫小则深施一礼。莫小则仔细辨认但并不认识这主,下意识的的拱手回礼。
很多人也都奇怪了瞄了瞄莫小则,心里都在暗自琢磨,这小叫花子怎么和钱串子相熟。
账桌后的干瘪老头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捋着山羊胡高喊一声“众位”,人群霎时安静下来。
“今天来的人挺多,有不少新面孔,人多是好事儿啊,但别乱了规矩,斗鸡之事,有例有常,胜负定夺不以亲疏,不有徇私,也莫生事端,别有恩怨。就是图个乐儿。还没下注的继续来我这儿下注,请执事先入场。”
那名黑衣执事开栅栏门走了进去。
莫小则走到帐桌前,把手里二两银子递上去:“我买枣红鸡胜。”
老者点点头,拿笔舔饱了墨:“怎么称呼?”
莫小则微微一笑:“您就写花子吧。”
赌场里一般都不写真名,有个代号好结账,所以,老头刷刷点点写好了名字和金额,把银子收起。
钱串子凑过来,掏出20两银子:“我跟花子一样。”
身后的众人哄的凑过来,指指点点:“钱串子随着那要饭的买了枣红鸡,一次下注20两!”“这要是赢了,那就是32两!”“什么32两,不得给庄家抽一成啊?”“那也行啊。”
支湃拽了拽莫小则的衣角:“你不说黑鸡厉害吗?为什么买红的赢?”
莫小则比划了一个“嘘”的手势。
伴随着一棒锣声,申老板和周举人提笼进了场,在两步见方的中心位置准备好。二人分别把鸡抱出笼子,面对面站好。
年长的黑衣执事站在二者中间:“一方鸡主向执事示意认输,判负,鸡扭头遁走,判负;鸡阵亡,判负。准备,开始!”
话音一落,两只鸡已落地,枣红鸡展翅凌空,如老鹰般斜掠过去,青鸡腾挪闪开,伸喙强啄,但见两只鸡攻防兼备,爪如利剑嘴如鹰,时而盘颈高咬,时而扑打,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场上已是羽毛乱飞鲜血淋漓,酣战之中,周围观战的人也是热血沸腾,呼喊叫唤。
莫小则眼睛没在斗鸡场,他四下张望,仔细认真的又看了一遍院里每一个角落,眼神游走到钱串子处,就见钱串子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好,要赢了!”支湃拍着莫小则的肩膀指着场中。就见枣红鸡已经把青鸡撕咬的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莫小则却眉头簇起,摇了摇头。
果然,青鸡抓住一个空当,利用枣红鸡瞬间的疏忽,一招制敌,啄住了枣红鸡的颈部,又精准无比的啄到了枣红鸡的眼上,枣红鸡连连后退,撤身想飞出栅栏,青鸡紧追,枣红鸡围着栅栏溃逃。
“青鸡胜——”
黑衣执事拉长音的一声喊,人群欢呼一片。
支湃失望的看着申老板抱起了枣红鸡:“太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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