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火山是座祭坛?
她难以置信地深吸一口气,再次感到了呕吐的冲动。
她还想将其压抑下去,但这一次,她的身体没有再百分百地遵从,而是致以了强烈的反抗。
几秒钟后,她一把扯下呼吸面罩,将昨夜吃的些许食物全部吐了出来。恶心的气味在唇齿间蔓延,喉头感到灼烧般的苦痛,审判官感到一阵奇耻大辱。
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没办法凭借自己的意志来掌控自己的身体
可现在她已管不了那么多,只是再次准备起法术——和一头真正的属于复仇领域的恶魔比起来,哪怕是正在和康斯坦丁·瓦尔多战斗的那东西,以及艾泽凯尔·阿巴顿,甚至都算不上什么威胁了。
她不知道黑貂发了什么誓,但想来应该和杀死它们有关,因此一旦他完成誓言,她就要立刻送他走。
她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在思考这些事时已经泪流满面。
怒焰所形成的火墙后传来一阵强烈的钢铁碰撞声,以及完全不似人声的咆哮。
赛拉诺紧盯着那里,身后也传来越发清淅的另一场战斗的声响,康斯坦丁·瓦尔多始终一言不发,只是与那东西不停地战斗
她知道它是什么。
在不久的将来,一个名为卡西多里乌斯·德尔库纳斯的年轻人将会投身进入到针对破碎泰拉的永无止境的探索工作中去。随后,他会与范克里夫同行。
他们成为了信使,回到了过去,回到了人类历史最初的开端,只为了查找每个时代都存在的那一点光芒。
他们成功了,将一枚宝石从过去带往了泰拉,卡西多里乌斯·德尔库纳斯将它亲手交给了帝皇。
但人类的历史中并非只有光辉的一面。
实际上,在多数时代,黑暗与死亡才是最常见的事——民不聊生,易子而食;异族攻破城门,四处杀戮、掠夺、奸淫、破坏;远见卓识之士被教徒迫害致死;试图守卫国家的将军被背叛,连全尸都剩不下
而卡西多里乌斯与范克里夫必须借助亚空间才能完成那伟业。
因此,一个与他们的事迹、他们所收集之物有着截然相反的本质,一个代表着人类过往中所有邪恶的怪物,就在他们踏出第一步的时候,于混沌海内部悄然诞生。
它没有名字,因为邪恶本就不需要名字。
它是无理由的恶,是人类这一种族对自身、对他人、乃至对世界能够怀有的最恐怖的恶意,它生来就是为了破灭光明
因此它无法被杀死,除非人类也一同被毁灭。
恶行如今仍在,恶意此刻仍存,人类依旧紧紧地握着它。
赛拉诺闭上双眼,静静地听。阿巴顿的惨叫声,但她心里明白,此事可能性不大。
她必须做点什么了。
首先要考虑的是什么?是那得到了阿巴顿身体与名字的东西最想要的东西。
他来了死亡火山,因此这个答案恐怕无需再去多想。瓦尔多,他也绝无可能胜过火龙之主。
那是一名货真价实的在物质界中度过了一万年时光的基因原体,其力量恐怕早已升至顶峰
他想干什么?
一道灵光闪过。
是的。审判官咬紧牙齿。她想到了。
要得到火龙之主于自己心中所铸的荷鲁斯·卢佩卡尔当然很困难,但若是另一个呢?
那个因一些人的愚蠢与虔诚而在亚空间内诞生的实体,那个真的以为自己是昔日牧狼神的存在
审判庭追踪它的痕迹已经很久了,久到足以摸清一些规律,以及它现在的状态——这个实体有着强烈的想要复活的愿望,但仅凭它自身的力量,是完全不足以做到这件事的。
它会不自知地被他所吸引,这件事已经得到证实了。它的过去几次现身,其地点正在一点点地向着夜曲星靠近。
按照那个已被毁灭的教派的计划来看,40,也就是符合双重圣数的第十三次出现,它就会在夜曲星上现身。
但现在是二十五年前的时间,现在是40
赛拉诺的思绪被一阵异常的声响所打断了,她立刻抬头看向那片火幕,面前却传来一阵滚烫的风。一具仍然冒着高温的尸骸从火幕后倒飞而出,落在她身前,斧头已经不见影踪,盾牌却仍死死地握在手里,只是已经残破至极。
“太弱了。”他如是评价。“哪怕是复仇这样一种不计后果的力量,也不能帮助他那孱弱的灵魂战胜我但是勇气可嘉。形魂俱灭这种结局,可不是人人都能够接受的,审判官,你有个不错的仆人。”
赛拉诺站起身来,将视线从那具尸骸上移走了。
她再次举枪,但是这一次,阿巴顿没有再给机会。
他甚至根本就没有去理会那些子弹,只是一步来到赛拉诺面前,挥手打掉武器,再捏着她的脖颈将她提起,随后侧耳倾听。数秒后,一抹微笑自他面上诞生。
“你知道胚胎的心脏会在母亲怀孕的第四周后就成型并开始跳动吗?”
他忽然问道,提起了一个与现在的话题根本不相关的事。赛拉诺理也不理,只是反手放出积蓄好的灵能冲击。
阿巴顿结结实实地吃下了这一击,胸甲凹陷下去,鼻血也迅速淌出,但他没有松手,面上的笑容甚至愈发明显。
“孕育生命是一个非常复杂的过程,审判官。”他归剑入鞘,抬手抹去鲜血,缓缓开口。
“我对此研究不深,但的确读过几本书正如我刚才所说的那样,第四周,孩子的心脏就会开始跳动,最晚也不会超过第六周。心脏过后形成的器官则是神经管,然后是面部特征,以及逐渐开始发育的四肢。等到怀孕第八周时,主要器官就基本成型了,四肢也是如此。它不再是一个小小的肉团,而是拥有人类特征的胎儿。”
他缩紧手指,让赛拉诺逐渐窒息。同时又吐了口血,受住了第二发灵能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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