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就算盾牌挡得住,我也不一定承受得住一名阿斯塔特的力量
只一瞬间,我就意识到我必须放手一搏。
诡异的是,他好象知道我要做什么,竟然没有立即进攻。
我没时间管这些事,只能全神贯注在我新获得的那种能力上——跳动的生机勃勃的火焰在我眼中的世界里到处都是,但它们没有一团靠近那个巨人,这也是为何我能先赛拉诺一步发现他存在的最大原因。
我凝视着它们,持斧的左手不知为何涌起一股难言炽热,它们中已经有一些回应了我
但只是这样恐怕还不够,于是我咬着牙,触碰了我视野中的全部火焰。
它们立刻蜂拥而至,尽入我身。
我的心脏最先开始燃烧,没有疼痛,没有异样的灼烧感。我的思维紧随其后升至更高之地,夜曲星那闻名于世的试炼之时的末日景象如流水一般从我眼前奔流而过。
天崩地裂,山移海啸,辐射尘和飓风结为挚友,一同行动,旨在为破碎大地上的人们带去更多苦难,而他们没有屈服。这些有生以来便活在这恐怖世界中的人在灾难中艰难地求生,在灾难后重建家园。
他们和自己锻炉中的钢铁并无区别,融于烈火,铸于铁砧
我也要投身进入这火中。
夜曲星之魂在我耳边咆哮起来。
“你已得到承认,火裔!”她说,声音庞大、杂乱,如以上种种灾难尽数来临。
她所言不假。
下一个瞬间,我回到了现实世界。超自然的火焰在我身上熊熊燃烧,近乎纯白,炽热无比。
我脚下与周遭的岩石逐渐软化了下来,它们本就是死亡火山的熔岩冷却后的产物,如今正一点点地复归为它们最狂暴的形态
我握紧斧头与盾牌,冲向那个巨人。它们已在火中变为橙红色,我甚至还听见机魂欣喜的吼叫。
但是在那之后,发生了什么呢?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冲向他时感觉自己充满了力量,尽管我知道这并不代表我能够与他为敌,但最起码也能为赛拉诺争取到一点时间吧?之间的默契,这种事甚至不需要沟通
我那时的思绪就停在这里。
然后呢?
我低下头,看见一把巨剑将我穿胸而过。
现在你大概能明白了,我为什么需要他。
我回头看向赛拉诺,她正低着头准备法术,大概并不知道我在看她。
这很好,因为将死之人的脸是很丑的。我已经很丑了,就别在这种时候在这方面添砖加瓦了
我在心中念出他的名讳。
黑焰燃起。
——
她听得出利刃入体的声音,她对此太熟悉了。
但是,没有悲伤,来不及悲伤,她还有其他事情要做。
她已经认出了那个拦路者是谁——艾泽凯尔·阿巴顿,或者说艾泽凯尔·阿巴顿残留在世间的最后一点所谓的形象。
泰拉战争被发掘出的历史以及亲历者讲述的细节象是钉子一样钉在她的脑海中,始终不曾松动,她明白他究竟是什么。
但也有更高阶的用法,比如阳谋。
问题在于,无论是他,还是他们,都没有想到艾泽凯尔·阿巴顿会有一个意料之外的帮手。
那东西。
她起码要保持专心三十秒,才能聚集起足够的灵能来呼唤出一把归属荒原的利刃
审判官的身份让她能够握持这种武器不超过五分钟的时间,一旦越过界限,那么仇恨的螺旋便将自她开始播撒。
苛刻的条件带来的是强大的力量,赛拉诺早已用它们真正意义上的杀死过不只一头强大的恶魔,她相信艾泽凯尔·阿巴顿也难逃其锋刃,哪怕他身上其实没有半点属于混沌的邪恶。
但她失败了。
自然而然的,她尚未准备好的法术就此失效,灵能象是脱缰的野马一样从双手指尖迸射而出,射向地面,激起岩浆的愤怒——但她仅仅只呆愣了一秒钟都不到的时间,就立刻开始准备驱逐法术。
她明白应该如何放逐一头归属于荒原的恶魔,但伦塔尔·黑貂真的有能力升魔吗?
他不是信徒,仅仅只是对那位神只有一定的了解,并不知晓更多
万千思绪划过脑海,最终定格于一句话。
【心怀仇怨者可踏上祭坛,任何祭坛皆可,他理解。若已彻底下定决心,那他便会仅此一次做出回应。怒焰将烧灼汝身,从此以后,形神俱灭。汝仇便是他仇,汝恨便是他恨。】
形神俱灭
不,不对。
审判官马上意识到了这句话的重点——祭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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