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云骨顿了一下,心里不由自主地开了个小差——那只小白兔,不知道算是哪一类?
山猫本来一直羞惭地低着头,这会儿发现苦口的婆婆突然顿住了,不禁抬眼看了云骨一眼。
灯光下,这位大哥,眼神若有所思,脸上凌厉的线条,却莫名其妙的柔和了起来。
这一刻,山猫把自己的麻烦都忘了:“哎?这位大哥看上去也……有情况?”
许是山猫八卦的表情引起了云骨的注意,他转过头来,脸色又沉了下来:“不论哪一种……你都不能碰。更何况,江离这个姑娘,就是性质最恶劣的最后那一小撮人!”
嚯?山猫佩服地挑起一边的眉毛:居然无缝衔接!
云骨很少这么废话,说到这,也累了:“算了,你二十四了,也算成年人了。我刚才没追出去,就是为了给你留面子,这件事,我不会跟你爸妈讲。江离那个姑娘……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但你别忘了,山里发生的事,必需都留在山里,这是铁律。”
说完,他摸出一根烟递给山猫:“烟你也少抽,今天是例外。”
山猫拿过烟,却没有了点燃的欲望,他把烟拿在手里转着,低垂着头:“哥,我知道错了。可是,我跟你说实话,我觉得,我……”
他抬起头来,诚恳地看着云骨:“是真的喜欢江离。”
云骨盯了他一会儿,讥诮地笑了:“好,那我问你,这姑娘才认识你三四天,第一天在高速上还拿你当流氓呢,今天就他妈这么主动。你想过为什么吗?”
“啊?”山猫张大嘴,片刻又丧气地低下头:“我……没想。”
云骨伸腿又踹了他一脚。
半晌,他才叹了口气:“这姑娘的前男友,死在了鳌太……”
山猫刷地一下抬起了头,眼神一瞬间就空了。
刚才心中那种涌动不绝的令人眩晕的幸福感,突然如退潮一般,消失得一干二净。
云骨垂眼看他:“知道了吧。人家是拿你当工具人发泄呢。”
刚才被骂了那么久,山猫都没眨一下眼,现在,他脸色发白了。
云骨终于有点于不忍心了,俯过身来,揉了揉小狼狗的头:“你到了我这岁数就知道了,天上没有白掉下来的大饼……和林妹妹。”
关灯之后,山失身少男猫委屈地在睡袋里把自己蜷成了一团,心里却在想:“在哪里跌倒,就要在哪里爬起来。在哪里失去的,就要在哪里夺回来。”
…………
然而,这注定不是一个平静的夜晚。
山猫和云骨睡下没多久,大帐外就传来了急匆匆的脚步声。
头灯的灯光由远及近,越来越亮,停在了大帐门口。
“云骨!山猫!”门外传来了小溪焦灼而又刻意压低的声音:“你们睡了没?云骨!山猫!”
云骨猛然惊醒,一时有点发懵。
帐外的声音里漾出了一丝哭音:“你们快起来看看。江离她吐了!她特别……难受……”
哗啦一声,帐门简直是被撕扯开的。
筱曦抬起头,露出一双泪湿的焦灼的慌张的眼睛,直愣愣地瞪着前面那陷在黑暗中的高大身影。
月光下,她微微仰着脸,满脸依稀的泪痕。
云骨的心莫名抽了一下,回身一把抓起冲锋衣,低声叫:“山猫!起来!”
山猫刚睡着没多久,迷迷瞪瞪地从睡袋里爬起来,还问:“怎么了?”
云骨迅速地套上冲锋衣:“江离应该是高反了,你拿上急救包,氧气瓶,我先过去看看。”
筱曦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托住了底。
顾不上看山猫,她连忙跟上了已经冲出去的云骨。
头灯撕破黑暗,前方的云骨迈着长腿,像一头山间的雪豹,在大块的石头上和沟坎中轻松地跳跃而过。
筱曦看着那个离自己越来越远的高大而俊秀的背影,突然意识到了自己这种小白与专业徒步领队之间的差距。
不仅体能完全不在一个档次,就连那种稳定性和平衡性,如果不是常年的经验和重复的锻炼,也根本不是常人所能达到的。
筱曦赶到的时候,云骨已经钻进了帐篷,给江离测完了血氧——只有55。
筱曦脸都白了——这要是在平原,都得进急救室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