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苏末懒懒一笑,“看来长亭心里都有底了。”
那公主什么样的人,苏末曾在琅州见过,虽然没见到真面目,也算是稍微有些了解,知道那个女子不是一般人物,尤其那连云山上以动物为实验对象的神经毒素,让苏末神情稍稍冷了些。
谢长亭淡淡道:“碧月不是安排人去查那些人的底细了,有结果了没有?”
碧月惊疑不定地瞥了他一眼,貌似他吩咐玄裳去查探的时候,这家伙并不在眼前,这类琐事,主人应该也不会放在心上,在他面前提起的可能性不大,这人,究竟是如何知道的?
似乎,凤衣楼的一切动静,都瞒不过他的眼睛。若是敌人,只怕真的能教人夜难安枕。
谢长亭却仿佛没註意到他的异样,问完了这句话,便又低头径自喝茶了。
“谢丞相想必对九罗目前的情势了解得很透彻?”
“透彻谈不上。”谢长亭淡淡的嗓音听来依旧没有起伏,“但是该知道的,多少要知道一些。”
碧月无语,他所谓的多少知道一些,大概就是九罗女皇一天沐浴几次哪天宣了哪位妃子侍寝都了然于心吧。
碧月请示道:“此处人多杂乱,玄裳应该是把消息直接飞鸽传书到凤衣楼分舵去了,此处离分舵不是很远,不如属下去看一下?”
“不必了。”苏末漫不经心地一笑,在偌大的厢房里铺设得干凈柔软的床榻上半躺下来,“他们计划了好几日,今日却全军覆灭,想必后头还有花样手段在等着呢,不着急。”
只是,不知道这九罗究竟就几股势力在暗中蠢蠢欲动?而那公主背后,又有多少势力在协助于她?
那个家伙,在这其中,又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碧月脸色怪异地看着她,很想提醒她,虽然此时她做男子装扮,但到底还是个女子,就这么大剌剌地在两个男子面前毫不避讳地躺在床上……即便穿着衣服,也该是不妥的吧?
不过,转念一想却又放弃了,末主子的个性……
谢长亭显然对苏末的各种超乎世俗礼教的行径都能保持一颗再淡定不过的平常心来看待,面上不见丝毫变化,只是淡淡道:“今日一过,大概司徒三公主也就没有多余的心思放在我们身上了。”
作为九罗皇室唯一尚未出嫁的公主,她的野心和暗藏的计划,不管九罗女皇有无察觉,明日女皇成亲这件事,都将是她最好的机会。
敏锐地察觉到苏末身上气息的陡变,碧月怔了怔,不知苏末在想什么,为什么突然间似乎感受到了一股名为愤怒的情绪在空气中缓缓流动?而且,这愤怒之中还夹杂着一股莫名地……怎么说呢,是无奈,还是气恼?
这种愤怒的情绪不同于上次在紫藤园因被惹怒而散发的冰冷气息,带着显而易见的杀意,而是一种很寻常很单纯的怒意,不带敌意,也没有杀气……碧月敛眸啜着茶,心思却显然完全没有放在喝茶上,谢长亭也没有再说话,屋里有片刻安静,须臾,苏末懒懒的嗓音打破了沈寂。
“大祭司入了宫,会荣登后位么?”对这一点,苏末其实蛮好奇的,不知道这位奇葩女皇打算如何安置这位九罗子民心里最为神圣的存在。
“咳……咳咳!”碧月被茶水呛到,咳得满脸通红,好半晌才止住了咳嗽,抬起一双泛着水汽的翦翦眸瞳盯着苏末半晌,嘴角抽了又抽,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即便现在是男装打扮,这副模样,配上满脸娇艷欲滴的艷红,和眸底惹人心怜的泪光,看起来依旧是别有一番柔弱的风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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