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亭看了他一眼,嘴角扬起几不可察的笑痕。
“末主子,怎么会以为……大祭司会做皇后?”咳了之后嗓子还是有些难受,碧月有些艰难地问道。
毕竟,即便九罗女皇当政天下皆知,但作为任何一个男子,想必都无法对男人入宫为妃封后这件事淡然视之?
苏末淡淡道:“这不是很正常么?堂堂大祭司,在九罗拥有除了女皇之外最至高无上的神圣尊位,现在与女皇成亲,姑且不论这里面有什么猫腻,最起码,不能委屈了他吧?”
谢长亭淡淡道:“这个,还得看女皇和大祭司自己的意思,目前还没有明确的分封旨意下来,不过女皇的后位,已经有主了。”
有主了?苏末撇撇嘴,女皇不顾臣民反对天下舆论,执意要与大祭司成亲,总不会委屈人家屈就一个区区妃位吧?或者,她其实是打算与大祭司平分天下?
没经历过这个问题,苏末想想都觉得纠结,真不知那女皇整出这一出究竟是出于什么原因,脑子坏了?
再过一会儿,大概天也要亮了,三人无厘头地瞎扯闲聊了一阵,敲门声在外面响起。
碧月开了门,刚才站在门外的男子手里托着个银盘,一碗清澈透明的液体呈现其上,开了门,一股浅浅的清香味就传到了屋子里,碧月接过药,男子躬身退下。
“趁热喝了吧。”把药放到桌上,碧月看着谢长亭,带着温柔的微笑。
苏末星眸微瞇,嘴角勾起慵懒的笑。
谢长亭淡淡扫视了一眼碧月,对他别有深意的笑容只当未见,端起那碗看起来一点也不像药反倒像糖水的液体,浅尝了一口,表情顿了顿,继而像个没事人一样,面不改色地仰起头一饮而尽,表情始终平和如初。
放下碗的同时,没有丝毫意外地看见碧月僵住的笑容,淡淡道:“验一下?”
碧月带着犹疑的神色,看着那碗底还残留的一滴,伸出手指蘸了下,放进嘴里——所有的动作霎时顿住,只有皱得几乎要纠结成一家的眉头,太苦了!
闻着清香的玉露,味道却苦到人想哭……抓起桌上的杯子,碧月连灌了两盏茶,才算冲淡了嘴里的苦味。
这家伙,一整碗药,面不改色地一口气喝了下去,他是怎么做到的,没有味觉?
“只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得出来,为什么谢某的本事高过风楼主这么多了。”
谢长亭波澜不惊的声音响在耳边,让碧月顿时有了磨牙的冲动。
苏末嘆了口气,真是个腹黑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