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何其的狠毒,我恨不得亲手杀了他!”
她的眼泪顺着脸庞滑落,那布满一道道鞭痕的红疤触目惊心,任谁看了都要惊吓到退避三尺。
然而裴予川却面不改色,心疼愧疚之余,还夹杂着些许愤怒。一股无名火在他心中越烧越旺,他甚至想要快马飞回京城,抓着楚白玉逼问个清楚明白。
裴予川面露凶光,斩荆截铁道:“此事我会调查清楚,倘若真的是他做的,我决不姑息!”
“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等我回来。”
裴予川在她眉心温柔一吻,而后不作停留的离开,快马原路返回,整顿大军直奔岭南。
虽然恨不得立刻跟楚白玉算账,但裴予川如今理智尚存,他必须先去岭南平乱,保全大局以后再做其他定夺。
三日后,北楚大军抵达了岭南附近的山关。
岭南多瘴林沼泽,这一路行军不易,外加上夜裏湿冷,裴予川腿疾犯了好几次,最严重时还发了一场高热,险些病倒。
云迟只身追过来,将一路上探查到的情况如实相告:“岭南军阵前指挥使林泷叛逃,军情洩露,副将陈有雄遭南莽蛇军埋伏全军覆没。”
岭南的情况显然不容乐观,裴予川下令让沈鸣带着骠骑营先去伏击南莽的熊军,至于擅长使毒,兵计诡诈的蛇军,他亲自带着云迟等人去应对。
三年前长平垣那一战,他正是中了南莽蛇军的奇毒命悬一线,后来南莽兵败受降,他便再无机会寻仇。而今正是好机会,裴予川眼裏蕴酿着可怖的杀意,“蛇军想要过岭南的关口,长平垣是他们的必经之地,我们便在此处设下埋伏,一旦开战,全灭不留!”
南莽蛇军靠着用毒的下三滥战术不知祸害了多少人的性命,裴予川以此不耻,早就想要找机会收拾他们了。
“长平垣……”云迟不知想到了什么,低声喃喃自语:“那年他还在,他还在……”
他又想起了那个人,这世间一等一的好儿郎,全大周最好的弓箭手。
他流连乡野,翻山如河,他纵情恣意,无所不能。
他死在了他们刚刚相爱的那一天,就此阴阳两隔,情深易断,再无期许。
裴予川也想起了谭啸,想起长平垣大战那日,谭啸持弓站在高处,眸色血红,宛若杀人不眨眼的凶神一般,一箭夺去了蛇军首领桑德巴的性命,高声喊道:“将军只管大胆的往前走!这岭南的山,岭南的地,谭啸向你保证,一分一毫都不会少!”
“这三万将士的命,我来替你抗——!”
我来替你抗……
替你抗……
裴予川隐忍着心中的痛意,转而问道:“香老板和孩子如今可还在蜀关?”
云迟冷漠道:“不知,想必已经回景安城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