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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红楼遗秘史 > 第 29 部分阅读

第 29 部分阅读(3 / 4)

白湘芳厢内斥道:「再别胡乱说话!那两人是江湖上的高手,小心他们又来找麻烦。“

车夫忙闭了口,他今日这趟生意可谓惊险连连,若非宝玉银子给得慷慨,怕是早不愿意做下去了。

宝玉抚著胸口,道:「那……那个大叔好厉害,只叫了一声,马儿就吓得这样。」

白湘芳道:「你不懂,江湖上最忌讳的便是乱说话得罪人,动辄以兵刀相见哩,方才那般,人家只是跟你开个玩笑,你没事吧?“

宝玉咂咂舌道:「好些了……嗯,一言不合便动刀动枪,江湖上岂非凶险得很?」

白湘芳面无表情道:「江湖上过的就是刀头舐血的日子。“心忖:「那胖子刚才一喝,便能震人心魄,定是狮子吼之类的功夫。」思索著江湖中的成名人物,却一时想不出那两人是谁,忽见前面尘上扬起,又有两骑疾奔过来,眨眼间已到了跟前,她目力极好,一个照面,已瞧清来人模样,两人一高—矮,年纪皆在二十出头,高者双目炯炯,英气逼人,矮的满面精悍,机警灵敏。

宝玉探头去瞧,两骑已斜剌里从马车旁奔窜而过,那高个子回头乜了一眼,目光有如电射,瞧得他心里打了个突。

白湘芳心道:“这两人也是高手,真真奇怪了,只短短一程,就接连遇见了四个……”目送那两人远去,猛睨见高个子背上悬著一支短物,虽有布兜罩住,形状却显现出来,似乎是一把鹰爪手之类的兵器,心中一跳,突然想起几个人来,寻思道:「白莲教四将军之首诛天麾下有五大先锋,名号分别为虎、熊、鹰、犬、鼠,莫非这高个子是其中的鹰,矮的是犬?而先前遇见的两个就是熊和鼠?」越想越觉得像,续思道:「江湖上传闻,五大先锋不动则已,动即五人齐出,若没猜错,後边应该还有一只虎过来。“

宝玉心中嘀咕:「那人的眼睛好厉害,只看了我一下,心脏怎么就跳得这般快?敢情也是江湖高手哩。“转首去瞧白湘芳,见她满面凝重之色,似在思索著什么。

又行了数里地,离紫檀堡已剩下到一半的路程,听得前边马蹄声响,又见两骑过来,白湘芳心中怦怦直跳,凝目望去,但见右边那人,年约四十左右,浑身筋肉纠结,身高膀阔,形象极是威武,额头深深的三道横纹,一道纵纹,仿佛是个「王」字,奇特非常。

白湘芳心知此人定是那个虎先锋无疑了,暗暗吸了口凉气:“这五大先锋是诛天麾下一等一的高手,素来极少在江湖上走动,此时怎会在这里出现?依他们所行的方向判断,似要赶往都中,不知什么大事把他们惹来了?」又去看左边那人,却是个六、七十的老头,又瘦又矮,弯腰佝背,两颊深陷,面色蜡黄,发如枯草,骑在马上不住地咳嗽。

那老头病弱得似乎一只脚已踏进棺材里,但白湘芳却觉此人高深莫测,比那五大先锋还要可怕许多,稍略思索,猛想起诛天麾下有个人称「病狐」的智囊焦慕凤,不但武功高强,更足足智多谋见识卓超,传说中便是这副半生不死的模样。

白湘芳心中惊疑不定,倏地暗叫不好:“这许多白莲数高手接连入都,莫非是冲著我来的?一个冰魂老妖业已吃不消,而今又加上这帮厉害人物,白莲教也太瞧得起我了。」生怕放下窗帘太过著迹,忙低了头,挪後靠在厢壁上,直待那两骑远去,才悄悄松了口气,她摸摸缠在腰上的如意索,心道:「白莲教一下子出动这么多高手,看来是势在必得哩,这段时间,都中是万万不能回去的了。」

到了一处三岔路口,宝玉探头出去,指点车夫如何行走,蓦地目瞪口呆,如遭梦魇,但见那边道上两名少女骑马过来,衣衫一白一绿,皆为十五、六岁模样,绿衫少女头挽双髻,明眸皓齿,肌肤胜雪,放在哪里都算个稀罕的美人儿,但她身畔的白衫少女,竟然更加娇美绝伦明艳无双,顾盼之间,天地也似为之亮丽。

宝玉最见不得美女,魂魄刹那消融了一半,心道:「天底下竟有这样的女子,若论美貌,凤姐姐、凌姐姐、宝姐姐,甚至卿卿相颦儿都不及她哩。“

第五十六回天籁魔音

时下已近中秋,野外许多杂树叶子都已染成金黄,枫树更是一片火红,在道路两旁交叠织错,灿烂似锦,两名衣袂飘飘的少女置身其间,真如画中仙子一般。

白湘芳见宝玉眼睛直勾勾地望著外边,还道又来了什么奇人异士,侧身从他那边窗口瞧出去,立时一呆,她虽是女人,且平素对自己的美貌甚是自负,这时也不禁为那白衫少女的无双容颜倾倒。

两名少女策骑走近,乜见车夫相车厢内公子的馋相,倒也不十分在意,这种情形她们遇得多了,岂能个个计较,正要与马车交错而过,恰巧一片枫叶翩翩飘落,宛如舞倦的蝶儿般黏在了白衫少女的秀鬓上……

宝玉只觉那景象动人非常,不知不觉伸出手去,两指轻轻拈住那片枫叶,从白衫少女的发鬓上拿了下来。

两名少女面色一凝,绿衫少女娇声怒叱道:「臭小子,你不想活啦!」一只手已摸到了腰间。

宝玉吃了一惊,方省自己失态,心道:「好厉害的姐姐,这样就不让我活了。“正要开口陪罪,谁知指尖火烫,一道炙热沿著手臂疾传上来,眨眼已至胸口,闷哼一声,脑瓜里便如打翻了浆糊罐般一塌糊涂,张了张嘴巴,却说不出话来。

两名少女见他拈著枫叶的那只手倏地赤红,转瞬连脸上脖颈都胀得殷红如血,不禁神色大变,白衫少女道:「枫叶上有毒!」

绿衫少女手里已多了一对晶莹剔透的透骨刺,抬头朝上望去,怒喝道:「什么人?滚出来!」但见枫叶随风摇拽,哪里有什么人。

宝玉便如发高烧般,只觉通体火烫,脑袋中昏昏沉沉的,—个坚持不住,在厢内颓然倒下。

白湘芳见其情状,心中惊疑不定:「难这是那令人闻之色变的炙血炎?这荣国公子的小命不保了!」

已听外面那白衫少女沉声道:「兜兜,是药尊的炙血炎,小心那些枫叶!」

绿衫少女双手挥舞,将数片从中空飘落的枫叶穿串在透骨剌卜,策骑护在白衫少女的身前,满面惶急道:「小姐,这儿危险,我们快去跟焦老爷子他们会合。」

白衫少女点了下头,道:「走吧。」提缰往前奔去,回首又望了周身赤红的宝玉一眼,不禁暗自惊骇,心想方才若非这轻薄公子伸手去拿枫叶,自已什么时候用手一拂,便立时著了道儿。

白湘芳见她们远去,也催促车夫快走,只盼快快离开这险地。

车夫没看到厢内宝玉的可怖情形,浑然不知眼前凶险,直到看不见两女,这才依依不舍的重新赶路,心想:「刚才定是遇著仙子了,世上哪有女人能长得这么好看。」

车内的白湘芳手足无措地望著宝玉,丝毫不敢碰他,思道:「药尊用毒,可列当世三甲之内,炙血炎更是他最厉害的毒药之一,中後全身鲜血如沸,若非其亲手救治,必在一时三刻内烧干而亡,谁也没办法破解。」心中一阵黯然疚歉:“这小子屡次救了我,而今我却无法救他,唉……谁叫他色迷心窍,要去碰那女孩子。”细细回想刚才情形,却理不出中点头绪。

她正沉思,忽听宝玉一声呻吟,不禁吓了一跳,心想中了炙血炎,绝无侥幸之理,把眼望去,见其身子微微动了一下,又哼道:「好热好热呀!“这时适逢车子转向,阳光从视窗射进来,照到他的脸上,那赤红之色竟似淡了许多。

白湘芳十分诧异,心道:“莫非他中的毒并非炙血炎?”但始终不敢去碰触宝玉的身体,发呆了一会,又去观察他的脸颈,见那赤红之色几乎消褪不见,忙轻唤道:「宝玉,你觉得怎样了?“

但听宝玉道:「不知怎么了,身上好热,噫……我怎么躺著呢?」挣扎著坐了起来,胸口与背心处的衣衫已被汗水浸得湿透。

白湘芳心中欢喜,道:「你真没事么?」

宝玉摸摸自己的脖子,道:「还是好热,口也渴得很,莫非我病了么?“这色人身上才好受了一些,立即挂念起刚才的白衫少女,问道:「那……那两个姑娘走了么?」

白湘芳瞪了他一眼,道:「还想著她们,你适才差点就被她们害死了。“

宝玉奇道:「她们要害我?“白湘芳道:「那也差不多,你轻薄无礼,若不是代替她们挨了暗算,谅她们也要给你好看。」

宝玉满面通红,这回倒不是又中了什么毒,有些狼狈道:「代她们挨了暗算?我刚失去知觉,便是著了暗算么?哎呀!有人要害她们是么?“

白湘芳点头道:「多半又是江湖中的恩怨纠葛,你……你又急什么?差点连小命都莫明其妙赔上了,还想多管闲事么?」殊不知宝玉有个外号就叫做「无事忙“。

宝玉牵肠挂肚那个白衫少女,却不好意思再说。天下的美女,仿佛都是这色人的姐姐妹妹,有人要害她们,他岂能不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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