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这早膳端上来,三思就钻了进来。
“爷,那陆姑娘又来啦。”
他语气蔫蔫儿的,就像是在通禀那老是上门来打秋风的亲戚。
殷俶随手关上窗,接过伯柊递过来的笔,敛眉静默片刻,才道:“请到东暖阁裏,顺便摆上早膳。”
陆家的心,比他料想的,还要急。
***
陆蓁蓁坐在绣墩上,殷切地接过伯柊呈上来的粥碗,小意殷勤地递到那殷俶面前。
殷俶略略垂眼,有意无意地同时去拿桌上的筷箸,避开去直接从她手中接那粥碗。
二人相对无言,安安静静地用着膳。食不言、寝不语,陆家将陆蓁蓁教养得很好,她喝那粥时,只是浅浅的舀小半勺,勺子只是浅浅地挨在唇边,手腕慢慢地往外掀,让那粥慢慢地入口。
这一口粥喝得,莫说发出什么声响,怕是连三思的喘气声响亮都没有。
伯柊正腹诽着,就见殷俶忽然搁下了筷子,居然是一口未动。
“食不言,寝不语。”
“那鸦娘不吃饭,便只是想同你安安静静说会儿话都不行吗?”
那桌上坐着两人,紧紧挨蹭在一起。男子沈下眉眼,半晌后,终于忍无可忍地往旁边挪错几分,可那女子却像那没皮没脸的狗皮膏药,登时粘了上去,二人又是牢牢贴在一起。
“你挤着了爷的胳膊,爷没法举筷子。”
终于,男子忍无可忍地低声呵斥。
“如此,那鸦娘餵您便是,还顺便省了你的力气。”
“砰!”
屋外传来响动,定是那两个扒墻角的没绷住笑,互相撞在一起发出的动静。
男子气急,万般无奈,只得咬着牙再度伸手去夹菜,任由那女子半弓着身子贴着他的腰侧,恨不得直接钻进他的怀裏。
闹了好一会儿,她才规规矩矩地坐直了身,开始絮絮叨叨地摆起了功劳。
什么今儿又算计了李贵妃,让她在睿宗面前出了大丑;又或者听见那个宫人又乱嚼重华宫的舌头,被她想法子整治,打去了大半条性命;又或者是从不知道什么地方听来的几桩前朝秘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