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太医禀道:“大公子从床上摔了下来,额头磕到了床角破了一块,并无大碍。所幸地上铺着毛毡子,否则……”
轩辕玦眸中含着冷意,面色如铁。
照顾云旗和龙婉的几个奶娘跪在一旁地上,吓得瑟瑟发抖。
沈风斓张开怀抱,轩辕玦将云旗放进了她的怀里。
怀里小小的孩儿正呼吸得均匀,一张圆润的小脸奶白甜香,长长的睫翼卷翘乌黑。
她学着他方才的模样,轻轻拍着他的背。
浣纱犹豫了片刻,上前道:“娘娘,还是奴婢来抱吧。”
她抱孩子的姿势太过僵硬,云旗刚刚受过伤,只怕会受不了。
将孩子交给了浣纱,沈风斓问道:“龙婉呢?”
轩辕玦朝里间示意了一下,“被云旗的哭声吓醒,没一会儿又睡着了。”
她舒了一口气,随后不知想起了什么,有些颓废地坐到了椅子上。
龙婉伸手打云旗已经不是头一回了,奶娘们和她提过要将两个孩子分开养的事,她全然不放在心上。
没想到这么快就出事了。
她到底没有生养过孩子,竟自以为是地拒绝了经验丰富的奶娘的提议。
真是大错特错。
云旗的受伤让她第一次感受到挫败和懊悔。
她甚至懊悔地说不出话来。
轩辕玦看着她弓着背,像是鸵鸟一样低着头,觉得十分好笑。
又是好笑,又是怜惜。
他站在那里伸出手,慢慢靠近她,想拍拍她的背安慰一番。
就在那手快要触到沈风斓背上的衣料时,他忽地收了回来。
这种时候,骄傲如她,大约不愿意接受旁人的安慰吧?
尤其是他这么个,“并非所爱”之人。
他转过身去,朝着一旁瑟瑟发抖的奶娘们冷声道:“你们照顾大公子不周,让他受了这等重伤,自去芳姑姑那里领罚吧。若再有下回,本王绝不轻饶。”
哪里还敢有下回?
便是这第一回,也是她们错估了才两个月大的龙婉的力气,才造成这般疏漏。
只是处罚,没有将她们撵出去,这便是天大的恩典了。
几人千恩万谢,这才退了出去。
最后,他转过身来,对沈风斓道:“云旗和龙婉必须分开教养,不管你同不同意,本王不会让龙婉再伤到云旗。”
这句话本身并没有什么问题,顶多是语气不太客气。
听在沈风斓的耳中,就变了味道。
她抬起头来,目光直视轩辕玦。“殿下去看过龙婉吗?”
“什么?”
“龙婉被云旗的哭声吓醒了,是否看见了云旗头上的血?她还那么小,一定很害怕,殿下去看过她吗?”
轩辕玦愣了愣。
出事之后,所有人都忙成一团,生怕云旗的伤危及性命。
他也只顾着问萧太医云旗的伤情,得到没有大碍的回答后,便一直抱着他哄他入睡。
龙婉那边,的确无人看顾。
看着轩辕玦的神情,沈风斓便一清二楚了。
“不论男女,好歹是殿下的骨肉。就算殿下瞧不起她是女儿家,看在那双和你一模一样的眼睛份上,也请多照顾她一些。”
沈风斓这话像是在说龙婉,再细细想来,越发像是说她自己。
轩辕玦待要反驳,她已经施然起身,朝里间去了。
某人看着她的背影,气得火冒三丈。
他何尝说过他瞧不起女儿家?
沈风斓凭什么就笃定他瞧不上女儿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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