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前确实瞧不上,总觉得女儿家不是娇弱不堪一击,就是心思诡计复杂。
他在后宫之中见过的太多了,就连他的母妃萧贵妃那样的女子,他也不见得喜欢。
所以他未曾娶亲,就连一个半个妾侍都没有,仅有的两个通房也是虚有其名。
可自从他打心眼里接受沈风斓之后,这一切就不同了。
这个小心眼的女人,就因为那日争吵之时他说的一句“认命”,她就揪着不放了。
他何尝说是身为女子就该认命?
只是想把她留在身边,才口不择言。
他气恼地站在那里,想到沈风斓说龙婉会被吓着的话,也想进去看看龙婉。
他承认自己是一时着急,顾此失彼,没有顾及龙婉。
但是现在进去的话……
他冷哼一声,“本王先回书房,若是大小姐有什么事,即刻来禀报。”
侍立一旁的小衣忙应道:“是,殿下。”
他又朝里间看了一眼,随后大袖一拂,大步迈出了天斓居。
与此同时。
沈风斓进到内室,看见龙婉四仰八叉地俯卧在榻上,圆乎乎的小屁股翘起,睡得十分香甜。
这豪放的睡姿,看得沈风斓不由一笑。
能睡成这个模样,一定没有受到什么惊吓。
她的一颗心总算放下了,轻轻走上前去坐在榻边,替她盖上了一件小毯子。
古妈妈从外头走进来,见龙婉睡得香甜,便命身后的粗使婆子放下了手中的花盆。
她轻声道:“怕屋子里有血腥气吓着大小姐,老奴特意让花房送了一盆金桔来。”
金桔香气淡雅,寓意又吉祥,果子金黄圆润,便是孩子不小心采食了也没什么关系。
沈风斓点了点头,步出了内室。
“妈妈,做娘亲实在太难了,我做不好。”
她坐在靠窗的明几旁,一手撑着面颊,另一手把玩着窗台上挂的铜马。
铜马发出细细的丁铃声。
古妈妈柔声道:“娘娘不是做不好,是没想做好。你自小到大什么都做得很好,夫人对你最是放心,做娘亲又怎么会难得倒你呢?”
一语中的,沈风斓有些面红。
她自然不是故意不想照顾好他们,而是——
她还没有做好,做人娘亲的准备。
“古妈妈,我怕自己真的成为他们的娘亲后,就再也走不出这个晋王府了。”
“我真的,很害怕。”
——
有萧太医在,云旗头上的伤口恢复得很快。
起初萧太医每次来换药的时候,面上都带着笑意,会说伤口恢复得很好之类的话。
到后来几次,他的笑脸就越来越少了,甚至变得眉头紧锁。
沈风斓这才意识到了问题——
根据奶娘们的回话,云旗自从受伤之后,已经好几天没有哭过了。
一声也没嚎过。
这对于一个两个多月的婴儿来言,不正常到了极点。
后知后觉的轩辕玦和沈风斓,坐在云旗的房中,背对着背一言不发。
萧太医在云旗的床边,陪同一位老者给云旗把脉。
沈风斓悄悄看着,他除了把脉以外,还翻开了云旗的眼皮和嘴唇。
那是萧太医特意请来的老太医李三针,原是宫中太医院的院判,已经告老多年,在京城中颐养天年。
能请得动他,还多亏萧太医曾经在他手下受过一年的指教,两人有师生之谊。
“老师,大公子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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