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又犹豫地开口,“宁王殿下,到底是小姐未来的夫婿。贤妃娘娘这样动不动就打骂,也不好罢?”
想着方才宁王走出掖庭宫的背影,连她这个不相干的人,都觉得落寞得令人心疼。
那是自家小姐未来的夫婿,小姐不心疼吗?
汪若霏面不改色,精明一笑。
“若没有贤妃这样用心约束着,光凭着咱们平西侯府,未必制得住宁王。”
他早已长成青年才俊,心机深沉,手腕狠辣。
不再是当年,那个在掖庭宫中,人尽可欺的小小少年。
或许于现在的他而言,唯一的恐惧,便是贤妃了。
那是一种,让经历过的少年,必定午夜梦回一身冷汗的恐惧。
马车到平西侯府门前时,汪若霏朝着大雪手中的食盒一看,轻蔑道:“丢去喂狗吧。”
那是从掖庭宫里带出来的,贤妃让她拿回来给老侯爷他们尝尝的点心。
与此同时,晋王府有一群人,整日聚集在外书房中。
他们没日没夜地整理两本账册,户部的假帐烂帐,和东宫那笔糊涂账。
力求能够把看起来齐整的账,抽丝剥茧,露出早已腐烂生蛆的内里。
同时透过每一笔银子的走向,挖掘到更多的机密。
=莫管事从外书房赶进二门,在正房和天斓居的分叉口犹豫了片刻,还是朝天斓居走了来。
佛诞那一晚,晋王府的两个主子,携手并肩去看灯会。
一回来,一个两个面色难看,自此老死不相往来。
结果沈风斓这一出京一遇袭,晋王殿下急得快马加鞭出京去迎,回来两个人又和好如初了。
那场袭击,晋王殿下也不闻不问,仿佛心中有数似的。
莫管事自觉得自己年纪大了,真是看不懂青年人的心思了。
他们晋王殿下多么优秀的青年才俊,身份显赫,品貌不凡,沈侧妃还有哪里看不顺?
他们晋王殿下多么骄傲的天之骄子,怎么总在沈侧妃面前,为博美人一笑而折腰?
说书人有个故事,叫周幽王烽火戏诸侯。
如今一看晋王殿下和沈侧妃,也算古人诚不欺我了。
到了天斓居一看,果然,晋王殿下就在天斓居,和两个孩子玩得不亦乐乎。
云旗和龙婉已经五个月大了,寻常人家这么大的孩子,只会有些表情和呓语。
偏生这两个孩子早慧得不行。
不仅能够扶着东西站立,还会说简短的字词,来表达自己的想法。
天斓居上下是目瞪口呆,越是惊愕,越不敢对外传。
晋王府本来就在风口浪尖上,再叫人知道晋王殿下有两个聪慧若此的孩儿,岂不是更加招旁人的眼么?
因此除了天斓居中以外,就连府中其他下人,也并不清楚两个孩子的具体情况。
“殿下。”
莫管事上了楼,走进室中,只见榻上一家四口,正围坐一处说笑逗乐。
云旗和龙婉也伸着腿儿坐着,像是听得懂大人话似的,时不时应和一声。
晋王殿下一转头,见是莫管事,便问道:“弄出来了?”
见他丝毫不避讳沈风斓,莫管事也只顿了一顿,便如实道来。
“是,两本账册都整理出来了,详细到不能再详细,所有相关人等和事宜,也皆记录在册。”
莫管事双手平伸前举,将一本册子交到他手中。
他草草翻看了几页,略点了点头,又把册子随手交到沈风斓手中。
沈风斓也翻开了册子。
她浏览的速度不逊于晋王,账册上的一条条内容都记在了脑子里。
而后她将账册平放到桌上,朝着莫管事道:“这个户部尚书朴珍前,难道在户部就没有一个帮手,可以单打独斗这么多年吗?”
莫管事原以为她看得迅速,必定看不出什么东西来,没想到她一开口就把自己问住了。
他迟疑了片刻,不知如何回话,只见晋王殿下点了点头。
“还有这个东宫属官谭三,他已经被发配充军了,关于他的罪名可以挖得更深一些。”
一个远在千里之外,几乎等同于死无对证的罪人,用他来给太子泼脏水,再好不过。
沈风斓补充道:“对,譬如有些只知道是东宫所为,却抓不住具体经手人的,都可以想想这个谭三。”
只要是东宫的人就行了,具体是谁,矛头都一样直指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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