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管事听得一愣一愣地,站在原地回忆了片刻,才将方才他们说的都在脑中罗列齐了。
“是,老奴这就去同相公们说。”
莫管事口中的相公们,就是在晋王府外书房,负责这些文书账本的人。
他恭敬地拿起桌上的账本,转身退下的时候,听到沈风斓慢悠悠的说了一声。
“莫管事真是年纪大了。”
他立马将脊背挺得直直的,快步朝下跑去,楼梯发出咚咚咚的声音。
生怕听见她后面跟上一句,殿下身边也该换个得力的人了。
沈风斓在后头哈哈大笑。
云旗和龙婉也跟着大笑,隐隐约约听见龙婉奶声道:“傻……”
看来连龙婉都知道,莫管事被沈风斓耍了。
这下晋王殿下都掌不住笑了。
龙婉犹自在那拍手笑道:“傻……傻……傻晋王。”
他蓦然变了脸色,阴沉沉地看着沈风斓。
“这话是你教她的?”
沈风斓一脸无辜,“怎么可能呢?晋王殿下幼年早慧,聪明不凡,妾身怎么会教龙婉这种话呢?”
一个自称,瞬间暴露了她的心虚。
她朝着一旁的浣纱道:“快命人下去查访,到底是谁教大小姐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抓到了,一定狠狠打一顿!”
晋王殿下眸子微眯,看着她表演。
他将龙婉抱到自己身上,看着她,一字一句问道:“婉婉,告诉爹爹,谁说的傻晋王?”
龙婉咧嘴一笑,乖巧又诚实地一扭身子,胖乎乎的小手指指着沈风斓。
“娘。”
沈风斓:“……”
说好的养娃坑爹呢?
怎么成了坑娘?
晋王殿下哼了一声,“方才是谁说,抓到了这人,一定狠狠打一顿?”
“他们会叫爹,也是我教的,总可以将功抵过吧?”
沈风斓讨价还价。
他当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岂能轻易让她抵债。
“功不抵过。”
晋王殿下一口拒绝,随即又道:“不过,可以换些别的来抵。”
譬如说,可以让他从那张硬榻上,挪到床上来睡。
用这个来抵过,他才能觉得划算。
沈风斓漂亮的眼珠子一转,几乎把他的心也揪着转了一圈。
他蠢蠢欲动,她领会深意。
“殿下的意思是,让我为如何借此账册扳倒太子,献上一计吧?”
晋王殿下:“……”
沈风斓的脑子里,就不能有些旖旎的念头吗?
最后,晋王殿下还是老老实实地坐好,和沈风斓探讨了一番正事。
一件在沈风斓眼中是正事,在他眼中大煞风景的事。
奶娘进屋把两个孩子抱出去,像是知道他们有要紧事商谈似的,他们不吵不闹,乖乖被带离了屋子。
沈风斓道:“殿下打算如何揭发此事?”
事情的真相是一回事,如何让圣上对太子的愤怒达到巅峰值,那又是另一回事。
这其中关键,就在与谁去告诉圣上,如何告诉圣上。
“殿下自然是不能去的。这样大的事情,太子罪证确凿,如果由殿下去说,反而叫人以为是党争陷害。”
一旦众人目光的焦点,从太子贪污户部银两,转移到党争上,那就混淆了事情的本真了。
他略一思索,“按照惯例,这件事应该由户部侍郎来首告。户部的两个侍郎都是本王的人,选一个口齿伶俐的便是。”
这个想法虽然最合乎规矩,但是过于中规中矩,并不能发挥事件最大的效应。
沈风斓道:“就没有更好的人选了吗?更得圣上信任,或是位置更加关键的人。”
晋王殿下抬起头来,淡淡道:“有却有,只不过,不是本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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