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头顶的阳光是灿烂的,远处的府邸宅院是富丽堂皇的,却一下子都失了颜色。
年纪尚小的士兵,感到一丝害怕。
“大叔,我们为什么要把城门关起来?”
偌大的京城,白日商贩平民,各国使臣,王公贵族,都要在城里城外通行。
这忽然就关了城门,必定有大事发生。
更何况人人都知道,晋王殿下这几日,便要从岭南回到京城了。
这个时候把城门一关,难道就是为了,不让晋王殿下回来?
他身旁一个中年男子,是个职位不高的将领,朝他嘘了一声。
“才入虎骑营的时候,我教过你啥?”
两人之间不像将领与手下,反倒像是一对父子似的,亲密地谈起话来。
那小兵歪着头想了想,道:“大叔说,要当一个好军人,最重要的是,就是服从。”
“那第二重要的事呢?”
小兵年小体弱,记性却很好,稍稍得意了起来。
“大叔别想难倒我,我知道,第二重要的,还是服从。第三重要的,也还是服从。”
将领欣慰地点了点头。
“你知道,就别再问了。这件事啊,不是你能问的……”
别说那小兵了,就连他自己,也只敢在心中想想,万万不敢把忌讳的话说出来。
小兵抿了抿嘴。
他知道大叔的意思,是不想让他继续追问,只听从命令守城便是。
可他还是控制不住地,再度开了口。
“那么大叔,我只问一个问题,就一个问题。不关于关城门的问题,好吗?”
他仗着那将领一贯疼爱他,拿他当自家的子侄一样看待,才敢这般好奇。
将领嘆了一口气,知道少年人的心性,是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
“如果,大叔,我是说如果。如果明明知道命令是错的,我们也要无条件服从吗?”
他说不问关城门的问题,其实问的还是关城门的问题。
明知道关城门是错的,他们却还要把城门关上,并且守在这里不让人进出。
那个将领的脸一下子板了起来。
“如果你认为对就是对,错就是错,那还要将军做什么?难道你小孩子能判断的问题,将军还会判断错不成?”
小兵皱了脸,默默地站回到自己的岗位,想着这个问题。
他倔强的表情,仿佛在告诉那个将领——
对,连我小孩子都能判断的问题,将军就是判断错了。
可惜,龙骑营的将军现在正躺在床上,因为吸入过多的浓烟而昏迷不醒。
现在率领的龙骑营的,是将军的弟弟,龙骑营副将龙威。
他正穿着一身金色的铠甲,站在高高的城墻上,威武地走来走去。
迎着晨曦,那身铠甲仿佛能发光。
那个将领嘆了一口气。
若是今日统率龙骑营的是龙骏,或许一切都会有所不同……
京城之外,河道两岸从花木繁茂,到房屋越来越多。
生活的气息越来越浓厚,可以让人清楚地感觉到,正在从荒郊野岭朝着京城而去。
白日放歌须纵酒,青春作伴好还乡。
或许是为了迎合诗意,岸边不知何处,竟传来了乡野的牧笛声。
沈风斓坐在船楼的阴影底下,吹着江风,和着那牧笛声用脚踏着拍子。
想到很快便能见到云旗和龙婉了,她心中万分畅快。
近旁的小船中,却传来了煞风景的哭声。
女子的哭声?
沈风斓这才想起,兰公主还被关押在某个不见天日的船舱中,就像沈风翎被她关在驿馆的某个角落一样。
她看起来坚强,真的这么孤零零被关了一路,还是忍不住哭了。
眼看到京城了,对于兰公主和元魁勾结,刺杀她和轩辕玦的恨意,她也消得差不多了。
便命人把兰公主带到了大船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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