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是要押着来,还是绑着来?”
陈墨从救出他们之后,就变得格外活泼。
似乎是为了锻炼自己的性子,话也比从前多了许多。
沈风斓不禁白了他一眼。
“这有什么区别吗?你押着她,难道还怕她能逃脱不成?”
话多的陈墨一点都不可爱,还是以前那个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木头样,要可爱一些。
“哦。”
陈墨像是听得懂她的心声一般,瞬间瘫了脸,飞身到小船上把兰公主带了出来。
她一个人被关在一间四面不透风的船舱,不禁闷热,更重要的是无聊。
没人同她说话,只在每日吃饭的点,把饭菜送去给她。
她偶尔听到门外有人的动静,同那些人搭话,却没人肯理她。
久而久之,她几乎狂躁到要发疯,终于明白沈风斓为什么不要她的命了。
她分明就是用这样的法子,让自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就在她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之时,船舱的门却忽然打开了,陈墨出现在她面前。
“陈墨!你别走!你千万别走!我听说你最近在学说话,大家都不爱听你说话,你跟我说!我求求你,你跟我说话吧!”
她连忙抹干凈眼泪,急切地朝陈墨道。
陈墨冷着脸蹙起了眉头。
又是哪个护卫这么三八,看犯人就看犯人,还要在门口聊天?
居然说大家都不爱听他说话,真是胡说八道!
“公主,就算没人听我说话,我也不跟你说话。”
其实他每次看着兰公主,高鼻深目,总会想到另一个人。
她的美貌,和红妆有些相似。
红妆也是极其艷丽的容貌,与寻常的汉人女子相比,颇有些异域风情。
可惜兰公主心思歹毒,和红妆完全不同。
只要想到是她嗦使元魁派死士到岭南刺杀,陈墨就对她没好脸色。
他再想说话,也不会同兰公主说。
兰公主急了,故意用激将法。
“你不同我说话你来干什么?早饭早就送过了,你是来送午饭还是晚饭?”
现在还是早晨,哪来的午饭和晚饭?
她这话分明是讽刺陈墨,陈墨想起方才沈风斓的样子,依样画葫芦白了她一眼。
却并没有如她所愿,开口反驳。
“走吧,我们家娘娘有请。”
说着朝门外的护卫一挥手,让他们把兰公主双手捆绑起来,送到大船上头。
兰公主大喜过望。
沈风斓,竟然肯见她了?
她现在只想有个人同她说说话,否则她就快要憋死了。
如果那个说话的对象是沈风斓,那就更好了。
她主动伸出双手,让护卫把她绑上,走出船舱看见外头的阳光,还觉得有些不真实。
真是久违的阳光。
她在护卫的带领下上了大船,只见沈风斓慵懒地坐在船楼阴影下方,正怡然自得地欣然两岸的景致。
她的双手捧着一杯清茶,时不时小口地啜上一口。
慢着,双手?
兰公主以为自己眼花,使劲揉了揉眼睛,这才发现沈风斓的确双手都在。
她不是断了一只胳膊吗?
剎那之间,她想明白了一切。
“沈风斓,你的手没断?你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