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抬头不打紧,见到了下注之人的面容,刘鄞立马站起身来:“大师姐,原来是你。”黄山黄河原本歪斜地躺在地上,不去理会新来下注的人,如今听刘鄞如此说,慌忙站起来,向祝从容问好:“见过大师姐。”
祝从容温温柔柔地朝他们笑了笑,递上一个食盒:“今日你们辛苦了,若是饿了便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充饥吧。”
许是考虑到几位师弟在她面前拘谨,反而吃不好饭,祝从容说完话,将食盒递到黄河手上,迈着轻柔的步子离开了。
刘鄞和黄家兄弟感念地目送大师姐离开,见当下没人,迫不及待地打开食盒狼吞虎咽地将里面的食物瓜分一空。才吃完没多久,下注台上又迎来了新的下注人。
“师父、庄师叔、赢掌门。”刘鄞、黄山和黄河一见到来人,几乎一下子就从位置上跳了起来,恭恭敬敬地向三位尊长问安。
庄亦谐是最不喜欢受这些虚礼的,他一见三位师侄行礼,便侧开身子,快步走到他们身后,随手从木匣中拣出几根木签,看众人预测的头名是谁。
郑可贤、郑可贤、郑可贤……漆褚宁。一连看了七根木签,六根都猜的是郑可贤夺魁,只有一位归磬宗弟子,期待的是自家师兄漆褚宁获胜。
庄亦谐拿着一把木签,递到梁乐面前,恨铁不成钢地说:“师兄,归磬宗统共只来了三名弟子,其中漆褚宁还不参加下注,另外两人都知道相信自家师兄获胜。咱们枕粱门这么多名弟子,你瞧瞧,竟无人期待枕粱门弟子获胜。”
黄河刚想插嘴,告诉庄师叔祝师姐就坚信大师兄能够夺魁。刘鄞挡在他前头,不让他当着掌门的面说出此话。
梁乐对于这个结果并不讶异,他坦然地说:“这说明枕粱门确实技不如人,我们的弟子虽然武功不行,观赛的眼光却不错。换做是我,我也认为是郑世侄连任武林大会的头名。”
听了梁乐的话,嬴沧海说道:“梁兄过谦了,此次入围四强的弟子,枕粱门独占两席。群雄逐鹿,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嬴沧海说着漂亮的场面话,庄亦谐却当了真,他自信地接过话道:“师兄,赢掌门说得不错,我觉得萧萧和闻喜两人,近来武功进益很大,无论他们谁进入了决赛,都能为枕粱门争一争桂冠。”说完,庄亦谐还觉得不够,大声问刘鄞道,“今日有多少人赌萧萧会赢?”
刘鄞扯了扯庄亦谐的衣角,小声地说:“小师叔,两人。”
“有两人吗?”庄亦谐大喜过望,追问道,“是哪两人这么有眼光?”
“这,是蔚然小师弟和萧萧师妹自己。”刘鄞越说越没底气,他从袖子里取出一根打算作废的木签,拿给庄亦谐道,“晌午的时候,萧萧师妹过来我这,说要参加,我和她说了参赛者预测了不算数的,她还是问我拿了一根木签,把自己的名字写了上去。”
庄亦谐接过木签一看,不禁乐了,开怀大笑道:“真不愧是我的弟子,只写了自己的名字上去。”刘鄞看着乐不可支的庄亦谐,觉得庄亦谐和秦萧萧真是天生的师徒。
晌午时,秦萧萧接过木签,唰唰把自己名字写了上去,就把木签放到台子上准备走人,刘鄞问她为什么不预测其它三人的名次,秦萧萧满不在乎地说:“我只需知道我会是第一,剩下三个人,他们爱当第几当第几,与我何干。”
当着师父和赢掌门的面,刘鄞自然不会把当时的情形转述出来。出乎意料地,虽然师父面上略有不悦,但也没说什么。赢掌门对于秦萧萧这一出格之举更是颇为激赏的模样。
梁乐和嬴沧海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他们深知武林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这么个性鲜明又武功出众的人才了。秦萧萧的出现,无异于一块巨石,直直地砸入了武林这潭沉寂已久的活水,今后,她能掀起怎样的巨浪,在令人不安的同时,又拔高了他们的期待。
“赢掌门,师弟,不如咱们各自拿一木签,写下心中四强的排名如何?”梁乐提议道。
“好。”嬴沧海和庄亦谐欣然应承道。刘鄞取来三根崭新的木签,请三人各自写了,直接放入木匣上层,连他本人都没有看到三人各自的预测结果。
“三位尊长,等后日比赛终了,木匣自会再开。”刘鄞说道。
下注台撤走了,擂台重又变得空空荡荡,刘鄞回望着擂台,比任何时候都期待着明后两日将在这里展开的激烈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