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师弟呢,他又该何去何从?”关山度为李牧献上了堪称两全其美的一策,李牧不会将他弃之不用的。
“关少侠,不,该称他为关御史了。”许彦对朝中所有官员的任免情况一清二楚,“前日,陛下已密令关山度为暗行御史,代其走访天下,探查各地官员用权处事是否有不当之处,并将所见天下各州的风土人情及民生利弊飞鸽传书给翰林院韦澳编纂成册,好报予上知。”
说完了这些,许彦才将话题转回他最初的问题,他向秦萧萧展现了他的诚意,同样,他希望秦萧萧能够给予相应的回报。
“许尚书,你说晚了。”秦萧萧平静地给出她的答案,“你的提议很好,可我已经用不上了。”
“是吗?”许彦竭力保持着镇定的神色,像往常一样与秦萧萧对话。两人谈话的时候,时间悄无声息地流逝着,已经有内侍前来催请过许彦这位新晋宰相尽快离宫了。
关于秦萧萧的答案,许彦已经有了自己的解答,他不再纠缠于此,而是向秦萧萧提出了最后一个问题:“秦姑娘,或许你是不是有将两把刀落在长安?”
刀?秦萧萧不记得自己有在长安使过刀,想了一会儿,她忽然忆及在铁匠铺定制兵器的往事,恍然大悟,“是一对双刀吧。一把刀我放在了沅君姑娘那儿,另外一把……”
“属于秦府。”许彦替秦萧萧回答了另外一把刀的下落。
“陛下,此次的贺礼之中,除了刚才您看过的那些,还有两府上不约而同送来了一件东西,奴才不知如何归置,特来请您示下。”大明宫内,韦十端和林崖已经清点好偏殿的寿礼,拣了要紧的向李牧禀报,留到最后的,是两件有些匪夷所思的寿礼,因为送礼之人身份贵重,单独挑出来另行汇报。
李牧颔首,内侍们便将两只大木匣子端了上来,呈给李牧亲览。只见两只木匣之中,各自安静地躺着一把尚未开锋饮血的大刀,寒意逼人,与四季如春的大明宫格格不入。
“这是哪两家送来的东西?”刀剑之流,素来不是李牧涉猎的范畴,纵使再没有眼色,也不该送这样的贺礼进宫。韦十端是宫中的老人儿,寻常这些东西,锁进库房存着便是,何需特特拿到他面前禀告一番,自行处置了便是。值得他单拎出来说道的,不是礼物本身特别,便是送礼之人特殊。
“回陛下,这是许、秦两府小姐亲自拣选连同两府其它贺礼一块儿送来的。”韦十端虽然身在宫禁之中,但是对于朝中的风声了解得一清二楚。新君登基,后宫无主,如今呼声最大的,当属许、秦两府的小姐了。
许彦的妹妹和秦悼的女儿,她们为何选了这么把刀送来,大大出乎李牧的意料。他了解许沅君,与秦莘也在宫中打过数次照面,她们都不像别出心裁作此另举的人。
这倒像她的风格。
李牧像是有了答案,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印证他的猜测:“林崖,你曾和我说过,她在京中的铁匠铺定过一对双刀吧?”
“好像是。”林崖对于这件事已经没有印象,他说着就要出宫去铺子裏核实,却被李牧拦下了。
“不必去了。”李牧心裏清楚,是不是都已无关紧要,他摆了摆手,让韦十端、林崖等人下去了。
韦十端见状,忙命内侍们将两只大木匣子搬下去。
“且慢,把它们留下。”李牧盯着匣子裏头的两把刀,若有所思。韦十端和林崖不明就裏,依照李牧的指令行事。李牧忽而想起一事,问道:“李少赓的伤怎么样了?”
“李神医自独山回来后不肯让太医们为他查看伤情,一直是他自己开方抓药,从不假手于人,连天枢、素问两位药童想要帮忙,都被他赶了出去。”韦十端据实回报。
林崖比韦十端了解得详细许多,他忙不迭地补充道:“据说,那日李神医生怕赶不上萧萧姑娘与严华的对战,不惜直接翻越独山的那面峭壁,硬是节省了上山时间,从阎王爷手裏救回只剩半条命的萧萧姑娘。之后又忙着替萧萧姑娘治伤开药,想来没有重视他自己的伤势。”
林崖看似说得很多,实际没有回答到点子上,还是韦十端替他总结了:“昨儿见到李神医,行动如常,应是大好了。”
“去请他来一趟吧。”李牧说着,重新端详起许、秦两府送来的礼物。
见到这副双刀后,潜龙寺内求得的那句签文便萦绕在他的脑海,挥之不去。剑在鞘中待破土,刀藏匣内寻贵主,这句话,到底对的是谁,又会应在何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