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身披古朴战甲,周身环绕着铁血杀伐之意的古祖,自骤然亮起的空间信道中一步跨出,如同出销的绝世神兵,来至楚政身侧。
“索凌云,参见道祖!”
来人躬身一礼,他面容英武刚毅,虽近五旬,双目却如寒星利刃,锐气逼人。
行礼过后,他目光沉凝,声如金铁交鸣,沉声开口:
“禀道祖,仙盟月华,替仙祖风霆传讯,约见其兄长昊琰面谈,昊琰未敢擅专,已将此事告知我等。”
索凌云顿了顿,眼神中的寒意几乎凝成实质,杀意刺骨,继续道:
“风霆心思诡,此番传讯,属下推断,其意极可能是欲借昊琰为引,暗中串联寰宇之中其馀几位尚在观望的古祖,趁道祖您闭关之机,行不轨之事,其心可诛!”
“昊琰?”楚政微微挑眉,眉心微皱,并非忧虑,而是带着一丝探寻:“月华仙祖的兄长?”
这个名字对他而言有些陌生。
寰宇大界,浩瀚无垠,祖境的存在亦有二十位之多,其中十二位,已然站在了他的阵营之中,
但馀下的仍有八位,态度暖味,这数月之间,始终未曾明确表态,但也未插手他与武殿此前那场争端之中。
这昊琰,显然便是那八位尚在观望的武祖之一。
“昊琰的确是月华的兄长。”
蚀日雨接过了话,微微颌首,眸光幽深:“昊琰算是我等后辈,太古末年,时局动荡之际,他尚未出生,因此未曾亲眼见过您,对于您的了解,也是仅凭传闻与记载,终究隔了一层,故而对于您,尚存疑虑,心中仍有迟疑,未能归心。”
楚政自光微凝,追问道:“他有生前的记忆?”
“他的确有前世记忆,不过—
蚀日雨话音微顿,思考了几息后,方才开口:
“这一份记忆,是月华在其寿元枯竭,身死之前,以大神通剥离了其全部记忆,凝成了一份完整的记忆副本,而后,她入寰宇,在衍魂池中寻到了昊琰的残魂,遂将这一份记忆,尽数注入了其残魂之中,助其重塑真灵,希望借此得以复生。”
说到此处,蚀日雨话锋一转,语调中带着凉意:“可惜,记忆终归只是记忆,对于我等寰宇生灵而言,即便完整吸收了记忆,也只是如同翻阅一部与自己无关的史书,或是黄粱一梦。”
“记忆之中曾亲身经历的喜怒哀乐,刻骨铭心,道心执念终究也只是“他人”的体验,昊琰虽拥有了生前的全部记忆,却无法真正感同身受。”
“于他而言,那份前尘记忆,更象是一个遥远的故事,因此他对于月华,并无多少手足之情。
自始至终,蚀日雨的话中,都带着几分叹息,似是感同身受。
“哼!”
一旁的索凌云一声冷哼,周身实质般的杀意轰然升腾,四周星海间的混沌气流剧烈翻涌,那双如同淬炼了亿万星辰陨灭之光的眼眸,溢出冷意,斩钉截铁道:
“道祖,对于这些首鼠两端,心怀鬼胎的之辈,属下的谏言唯有一字一一杀!”
“以雷霆手段,犁庭扫穴,斩草除根,此刻局势未稳,这些许心怀异志者,留之何用?不过是养虎为患,徒增后患,当趁其尚未真正勾连成势,一举歼灭,方能永绝后患!”
杀字出口的瞬间,索凌云背后虚空被撕裂,细碎如针的漆黑杀伐剑气无声凝聚,蓄势待发。
蚀日雨并未反驳,也未赞同,只是静立于一旁,等侯楚政的裁断,
楚政眼帘微垂,方才两人这些话,就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只在他浩瀚的心湖之中激起浅浅的涟漪,转瞬便已归于平静。
自天运入体之后,他的情绪波动,在逐渐减弱,对于外界的波动感知,亦在逐渐降低,很难再起波澜。
“不急。”
沉吟了几息后,楚政的声音响起,话音似含天韵,瞬间便将索凌云那几乎要沸腾的杀伐之气安抚下去。
“待我出关,再论长短。”
楚政眸光深邃,瞳孔深处映照着不远处那座吞吐时空法则的银灰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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