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祖陨落,其承载的天运自会溃散,重归寰宇,天道轮转,自有定数,很快便会有新的,处于神话领域巅峰的生灵,感应到这散落的天运,借此契机,一步登天,成就新的古祖之位。”
楚政的神色平静无波,语气愈发平淡:
“此乃天地循环之理,杀光这几个观望者,不过是为后来者腾出位置,新生的古祖,其心性,
立场,依旧是不可控的变量,杀之,只是治标,非是治本,那些新晋古祖,为求自保,未必不会选择相助仙盟。”
他微微抬头,目光穿透了混沌海的壁障,看到了那流转于诸天万界,无形无质,却又主宰着亿万生灵命运沉浮的浩荡天运洪流,
“唯有将天运本身,彻底纳入掌中,运转由心,予取予夺,才能从根源上,永绝后患。”
楚政抬起一只手,五指虚握,似是要将整个宇宙在掌心。
蚀日雨眸光微凝,方才那一瞬,他在楚政的眼中,看到了显而易见的野心。
话音落下,楚政未再多言,一步踏出,身影自原地消失,再出现时,已然无声无息地站在了那座银灰大殿的巨门之前。
门上烙印着比星空还要繁复亿万倍的时空阵纹,此刻正随着他的靠近,如同沉睡的巨兽缓缓苏醒,流淌出柔和而深邃的银辉。
沉重到足以碾碎星辰的殿门,缓缓开启,门内并非寻常殿宇的景象,而是一片光怪陆离的混沌色彩,时间与空间的界限在这里彻底模糊,交融,奔流不息。
磅礴浩瀚,近乎凝成实质的时空法则之力,如同决堤的宇宙天河,轰然扑面而来。
楚政的身影,没有丝毫停顿,毫无迟疑的踏入了那片沸腾的时空乱流之中。
轰!
殿门在楚政身后沉重地闭合,隔绝了内外。
殿门合拢的刹那,整座银灰色大殿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灿光芒,笼罩其周身的时空阵纹瞬间被激活到了极致,无数玄奥的符文疯狂流转,交织重组,形成一层层肉眼可见的时空涟漪,如同亿万重透明的琉璃罩,将大殿牢牢守护在内核。
阵纹边缘的虚空,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化,周遭时空被大殿内部那恐怖的力量强行扭曲拉伸,开始了加速。
百倍的光阴流速差距之下,那些原本如恒沙般缓缓移动,闪铄着微光的星辰碎片,此刻骤然化作了一道道模糊的流光,如同被疯狂鞭策的烈马,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围绕着大殿所在的星域疯狂旋转。
一刹间,大殿被屏蔽,只馀下了由无数道纵横交错星辰尾焰轨迹,所交织而成的璀灿光网。
诸多古祖,早已默契地退到更远处,避免被法阵所影响,周身各自腾起强大的护体神光,抵御着那逸散出来的时空乱流。
“百倍光阴流速,加之混沌海本身,大宇宙一载,殿内万年,道祖此次闭关,怕是要毕其功于一役了。”
蚀日雨望着那片彻底被混乱光影笼罩的局域,眼中闪过微光:“初安留在混沌海,继续为道祖护法,我等回去等侯消息便是。”
诸多古祖闻言,没有丝毫停留,相继转身离去。
与大宇宙的生灵前往寰宇一样,他们同样会被大宇宙的力量所排斥,在此地久留,亦会感到不适。
转眼之间,星空之下只馀下了身穿紫衣的女子,她看了一眼被星光流网笼罩的大殿,默然不语,径直在星空之下盘膝而坐,静静等侯。
大殿之内,已是另一重天地。
此地没有上下左右之分,只有无穷无尽,奔腾咆哮的时空法则洪流。
时空法则呈现出瑰丽而致命的色彩,时而如星河奔涌,时而如深渊缩,时间在这里被彻底揉碎。
楚政悬立于这片时空法则风暴的最内核,盘膝而坐,如同扎根于狂暴海洋深处的不动神山,时空法则凝聚而成银灰长袍,笼罩于身侧,在足以撕裂乾坤宇宙的乱流中纹丝不动。
他的一缕神念进入了洞天世界,来到了白念身前,沉声道:
“稍后我会闭关,你此刻反悔,尚且来得及。”
这一次闭关,非同小可,在入祖境之前,他不会出关,无疑要耗费极为漫长的光阴岁月。
以白念如今的修为,可能撑不到他出关,就会寿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