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试了许久,楚政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眉头越皱越紧。
一无所获!
并非元然不足,也非媒介无效,而是他忘记了天占术要怎么去施展!
信手拈来的神通,那些曾经如同呼吸般自然的步骤,那些深深刻印在神魂中的法门,此刻却如同被蒙上了一层无法穿透的迷雾。
任凭他如何努力回想,如何尝试引导元烈,都如同隔靴搔痒,不得其门而入。
楚政回忆了许久,方才察觉出来问题所在,天占术,是修复面板给他的,也就是说,源自道种,而非炼然法。
此刻他对于天占术,只有一些的模糊概念,但却失去了具体该如何做到的路径。
楚政猛地睁开眼,看着身前那两件毫无反应的衣物,心下掠过一丝烦躁。
失去了这个最直接有效的追踪手段,在这茫茫寒夜,他想找到雪清,也是大海捞针。
楚政转瞬间便将这无用的情绪压下,他眸光微厉,稍作沉吟,便有了决断。
既然无法直接追踪雪清,那就守株待兔。
不管什么地方得到了雪清的消息,势必会传回府衙,这座城池中枢,便是获取最新情报的最好地点。
他不再尤豫,稍一迟疑后,将那两件贴身衣物塞入怀中,身形一闪,如同融入夜风的影子,径直出了小院。
施展隐身术一路潜踪匿迹,楚政径直向着城中府衙方向,疾速掠去。
寒风卷着雪沫,扑打在脸上,楚政在屋顶,小巷的阴影中快速穿梭,身形飘忽不定。
喻一赶路到一半,楚政的丹田处,陡然传来一阵空虚感。
楚政不由猛地停下了脚步,藏身于一处屋檐的阴影下,内视己身,发现了体内的元然,已有些稀薄。
催动隐身术加之同时急速赶路,对元然的消耗远超他预料,这具初入灵变境的身体,根基实在太浅薄了。
这种力量即将枯竭,难以为继的陌生感觉,让楚政一时眉心紧皱。
因为修复面板的存在,他自初入修行路开始,与人交手厮杀,就从未因为体内元不足,而有过疑虑。
但如今寻常修士都会有的窘迫,真切地降临在了他的身上。
“呼
楚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落差,放缓了速度,同时开始运转周天,抽取天地灵气入体,恢复体内元烈。
很快,府衙便出现在了楚政的视野之中。
不同于别处的黑暗死寂,府衙内外灯火通明,高大的院墙外,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尽是披坚执锐,神色戒备的甲士,刀已出鞘,火把的光芒映照着森然刀锋,气氛肃杀。
楚政再度开启了隐身术,气息收敛如顽石,如同壁虎般贴着高大的院墙阴影移动,寻了一处相对僻静的角落,足尖轻点,元然流转,身形轻盈地翻越了高墙,落入府衙内部。
脚尖刚一落地,楚政心神便是一凛,他感受到了一股极强的然。
这气息在充斥着凡俗血气的府衙内显得格外突兀,如同黑夜中的萤火虫。
那并非凡人的气血波动,而是更为精纯凝练的生命元,其浓度与质量,已与周遭凡人不在一个层次,显然是跨入了修行路的修士。
根据其元无的强弱,楚政立刻有了判断。
这气息的主人,修为比自己这初入灵变境的微末道行要强,但也相当有限,尚未脱离一阶的范畴。
他精神高度集中,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如同幽灵,隐匿身形,循着那股修士气息的来源,
缓缓靠了过去。
很快,他便到了府衙之内的主厅。
厅堂高大,雕梁画栋,窗户紧闭,明亮的烛火通过窗纸,映出里面晃动的人影,大门外。
楚政径直跨入了门内,摒息凝神,扫过厅内情形。
十馀位气血充裕,身材魁悟的护卫,如同铁塔般环绕大厅四周,手按刀柄,目光警剔。
厅内主桌前,坐着两道身影。
一人身穿深青色官服,年过四旬,蓄着短须,身材略显清瘦,眼神深处带着官场浸淫多年的精明,与一丝未散的惊悸。
坐于主位的,是一位年约三旬的黑衣男子,他并未穿官服,而是一身裁剪合体的玄色法衣,质地不凡,隐隐有微光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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